雪皇的寝殿穹顶垂落冰棱珠帘,每根冰棱都凝结着远古极光的残像。樱芸蝶梦踏入殿内时,湛蓝色的光影正顺着雪皇银岚公主的冕服纹路流淌,母亲指尖轻点在悬浮的星图上,冰蓝色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南境灵脉。玉衡仙君廉贞王子安静地站在侧方,白色素袍上的雪梅纹被寒气冻得发颤,他望着女儿的目光里,藏着与雪皇截然不同的忧虑。
“母亲,灵族圣物的异动或许另有隐情。”樱芸蝶梦屈膝行礼,紫色罗衣上的蝶纹在寒气中泛出幽光。她余光瞥见曦风王子倚在冰柱旁,白袍银纹与雪皇冕服上的冰川图腾遥相呼应,唯有他握紧的拳头泄露了情绪。
雪皇突然挥袖击碎半面星图,冰屑飞溅在樱芸蝶梦发间的蝴蝶金步摇上:“七次修补,灵族之力几近枯竭!你身为圣女,难道要看着整个种族陪葬?”她颈间的冰晶项链迸发出刺目光芒,“明日必须以灵族秘法重塑结界,这是命令。”
“可是母亲!”曦言公主突然闯入,白裙沾着雪水,发间的海蓝星砂散落了大半,“姐姐上次使用秘法后,三个月都无法下床!”朴水闵紧跟其后,熹黄色裙摆上还粘着几片冰晶,急得眼眶泛红:“公主殿下,您跑太快了……”
雪皇的目光扫过女儿们,最终定格在樱芸蝶梦垂落及地的黑发上:“廉贞,你来说。”
廉贞王子上前一步,素袍掠过地面的霜花:“陛下,或许可以暂缓……”
“暂缓?”雪皇冷笑,“当南境的暗紫色雾气漫过刃雪城,你我都将成为幻雪帝国的罪人!”她突然指向樱芸蝶梦,“别忘了,她的血脉本就该为灵族献祭!”
这句话如同一把冰刃,瞬间斩断殿内的呼吸。樱芸蝶梦感到腕间的千蝶引玉镯灼痛起来,无数灵蝶虚影从她紫色罗衣的蝶纹中飞出,在半空组成防御结界。曦风王子猛地站直身体,额间月魄石爆发出冷光,却在触及雪皇威严的眼神时,化作一声压抑的叹息。
“女儿明白。”樱芸蝶梦垂眸,蝴蝶落雪簪上的珍珠轻轻摇晃,“只是……若能再给我三日时间探查……”
“不可能。”雪皇转身背对众人,湛蓝色冕服拖曳出一道冷冽的光痕,“明日辰时,祭坛见。”
离开寝殿时,曦言公主死死攥住樱芸蝶梦的衣袖,泪水在粉紫色眼眸中打转:“姐姐,我们逃吧!去北境找冰龙族……”
“别任性。”樱芸蝶梦替她擦去泪珠,余光却与身后的曦风对视。他银发在夜风中凌乱,苍白的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将腰间的玄铁螭纹佩解下,塞到她手中。冰冷的触感传来,玉镯与铁佩共鸣,在两人之间荡开一圈微弱的蝶形光晕。
夜色渐深,樱芸蝶梦独坐純玥楼,望着手中铁佩上的龙纹。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变成了紫色,落在她的蝴蝶金步摇上,将五彩斑斓的装饰染成诡异的暗色调。千蝶引玉镯突然发出尖锐嗡鸣,无数灵蝶撞向琉璃窗,在冰面上留下带血的蝶影。她轻抚过罗衣上的蝶纹,终于读懂了这些陪伴她多年的生灵传递的讯息——所谓的血脉献祭,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曜雪玥星的永夜中,幻雪帝国宛如一座悬浮在极光漩涡里的冰雕迷宫。冰晶穹顶以千万年玄冰浇筑,每道裂痕都流淌着幽蓝冷光,在风雪侵蚀下折射出星河倒悬的奇景。灵族圣境的冰棱森林里,千年冰树的枝桠垂落着缀满霜花的蛛网,每当寒风掠过,整座森林便奏响琉璃碎裂般的清响。
“公主,该回去了。”白璇凤裹紧雪裘,狼耳在兜帽下不安地抖动。她腰间悬挂的狼牙坠子泛着血光,与樱芸蝶梦罗衣上流转的蝶纹形成诡异呼应。远处传来冰龙的嘶吼,震得地面浮冰如浪翻涌。
樱芸蝶梦指尖抚过颤动的冰棱,紫色罗衣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落雪簪上的珍珠坠子被寒风吹成冰珠,顺着乌黑长发滚落。她忽然笑了,蝶纹在衣袂间亮起微光:“璇凤,你看这些冰棱——像不像西洲国金宫的琉璃灯?”
话音未落,空中骤然炸开金芒。璀璨金衣的金芙儿踏着万千金蝶破空而来,额间镶嵌的日轮宝石灼烧着周围的寒气。她抬手时,风雪竟在半空中凝成黄金锁链:“樱芸!谁准你私自触碰灵脉?”
“公主息怒。”樱芸蝶梦屈膝行礼,蝴蝶金步摇上的萤石碎屑簌簌坠落。她望着金芙儿裙摆上缠绕的烈焰纹章,想起昨夜灵蝶传递的幻象——那些暗紫色雾气中,分明有西洲国特有的金纹闪烁,“属下只是感受到灵脉异动......”
“异动?”金芙儿冷笑,金衣在极光中折射出刺目光芒,“不过是灵族垂死挣扎罢了。女娲娘娘早有预言,唯有献祭灵族圣物......”
“够了!”熟悉的声音突然撕裂风雪。女娲娘娘朱诺踏着极光而来,紫色蓬蓬裙上的星辰刺绣流转着神秘光辉。她抬手时,整片雪原的寒气骤然凝滞,“金芙儿,你当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
樱芸蝶梦望着朱诺指尖凝聚的黎明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