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从冰下破土而出。”曦风接口,冰魄剑插入地面,寒雾顺着裂缝蔓延,暂时封住魔气。他望着妹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想起她跪在冰池边,用体温融化积雪浇灌莲花的模样。那时他就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妹妹,骨子里有着比玄冰更坚韧的倔强。
羽冥龙袍猎猎作响,三叉戟指向混沌海:“雪姬,你想怎么做?”婉婷湘鱼尾摆动,水幕结界重新凝聚,金橙色光芒与月神之光交织。朴水闵握紧染血的冰蚕茧,熹黄色衣袖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公主。
苒苒掌心浮现出冰晶莲花,花瓣上凝结着她的月神血:“以我的灵力为种,兄长的寒气为土,湘儿姐姐的潮汐为水...”她转头看向曦风,梨涡里盛着温柔的笑意,“我们再种一次莲花,这次,要让它们在魔气中绽放。”
曦风抬手抚上她发间凌乱的碎发,冰魄剑迸发的寒气与她的月神之力交融,在穹顶上空形成巨大的莲花虚影。“好,我陪你。”他低声道,声音里藏着只有她能听懂的承诺。远处混沌海翻涌得愈发剧烈,而四人周身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冰晶穹顶在魔气侵蚀下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十二根蟠龙冰柱渗出紫黑色黏液,顺着玄冰地面蜿蜒成狰狞的纹路。苒苒赤足站在冰纹莲花阵中央,白裙被魔风撕扯得破碎,银丝莲花却在撕扯中绽放出妖异的光。她腕间的雪玉镯突然滚烫,灼烧着肌肤渗出血珠,而曦风的白袍早已染满冰渣,冰魄剑上凝结的霜花正被魔气一点点吞噬。
“快退!这不是普通魔气!”羽冥的蓝色龙袍被撕开半幅,绣金盘龙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他挥出的水刃撞上魔气后竟反向扑来,逼得他狼狈后退。婉婷湘鱼尾重重拍击海面,金橙色长裙泛起血色涟漪,双鱼玉佩在她掌心剧烈震颤:“它们在吞噬我们的灵力!雪姬,你的月神之力...”
朴水闵突然扑到苒苒身前,熹黄色衣袖被魔气腐蚀出大洞:“公主殿下!您的灵力已经见底了!”她颤抖着掏出锦囊,却发现冰蚕茧在魔气中化作黑水。苒苒低头看着掌心逐渐透明的皮肤,那里浮现出莲花状的裂痕,宛如即将破碎的琉璃。
曦风猛地揽住她腰肢,寒雾在周身凝成坚不可摧的冰盾:“我说过,不准你...”话音被一声巨响打断,混沌海掀起百丈黑浪,浪尖浮现出无数腐烂的人脸,凄厉的嘶吼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苒苒突然笑了,染血的指尖抚过兄长冰凉的侧脸,这笑容让曦风想起他们幼时偷溜出归渔居,在冰晶莲池边看日出时,她眼里比朝阳更灿烂的光。
“兄长,你看。”她轻声说,腕间雪玉镯突然炸裂,化作万千光点没入她眉心。月神之力如决堤洪水般迸发,背后浮现的九重天莲虚影开始溃烂,却在溃烂中生出新的花苞。“莲花腐烂在淤泥里,不是终结,是新生。”她挣脱兄长怀抱,赤足踏碎脚下的冰纹,每一步都绽开燃烧着的冰晶莲花。
婉婷湘突然明白了什么,金橙色灵力暴涨:“我懂了!雪姬是要...”她甩出双鱼玉佩,水幕结界化作滋养莲花的水流。羽冥的三叉戟刺入海面,蓝色龙袍上的金线全部亮起:“海灵听令,潮汐倒灌!”
曦风看着妹妹在魔气中愈发虚幻的身影,冰魄剑挥出的寒雾突然变得滚烫。记忆如潮水涌来——她缠着他教她御剑,摔在雪地里却笑得打滚;她偷喝父亲的冰莲酒,醉醺醺地说要嫁给最厉害的雪龙;此刻她周身灵力疯狂外泄,却依然挺直脊背,宛如冰雪中永不弯折的莲茎。
“回来!”他嘶吼着冲上前,却被月神之力形成的屏障弹开。苒苒回头望他,发丝在魔气中化作流光:“兄长,记得归渔居的约定吗?要让莲花...”她的声音被魔气撕碎,整个人却化作巨大的莲花虚影,花瓣一片片落入混沌海。每一片花瓣触碰到魔气,都绽放出耀眼的清光。
朴水闵捂住嘴泣不成声,熹黄色裙摆被泪水浸湿。羽冥握紧三叉戟,龙袍猎猎作响:“银玥,我们...”曦风抬手拦住他,冰魄剑插入地面,寒雾与月神之光交融,在混沌海上空织出璀璨的光网。他望着妹妹化作的莲花,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炽热:“种下去的莲花,该开花了。”
冰晶穹顶在魔气的啃噬下发出垂死的哀鸣,蟠龙冰柱表面的鳞片寸寸剥落,露出内里暗红如血的脉络。苒苒的白裙沾满斑驳的魔气污渍,银丝莲花却在破损处愈发鲜亮,雪玉镯突然迸发刺目柔光,在她腕间烙下莲花状的灼痕。曦风周身寒气凝成实质,白袍猎猎作响,冰魄剑的符文与魔气激烈碰撞,溅起幽蓝的火花。
“快看海面!”朴水闵突然尖叫,熹黄色裙摆被狂风吹得缠上冰棱。只见混沌海翻涌着紫黑色泡沫,无数白骨嶙峋的手臂破土而出,而骑着蓝鲸破浪而来的羽冥王子,蓝色龙袍已被腐蚀出破洞,绣金盘龙扭曲得狰狞可怖。他挥舞三叉戟劈开巨浪,却见海水接触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