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苒苒心头一颤。她望着兄长低垂的眉眼,突然想起无数个清晨,自己在冰晶镜前梳妆,他倚着廊柱含笑递来雪绒帕的模样。那时她总觉得,这是兄妹间最寻常的关怀,此刻却在他颤抖的指尖与透支的灵力里,品出了别样的温度。
“好了。”曦风终于松开手,染污的发丝已恢复银白,只是发梢多了几缕淡淡的银蓝,“像极光落在银河里。”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苒苒鬼使神差地抬手,抚上他染血的衣襟:“兄长,你的伤……”
“比起你头发染污,这点伤算什么?”曦风笑着躲开她的手,却踉跄了一下。冰雅泉翻了个白眼,甩出一道冰链缠住他:“逞什么强,先治伤!”她转头望向苒苒,眨了眨眼:“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月神嫦曦的长发,果然连受伤都这么美。”
沈卿抬手稳住摇摇欲坠的星图结界,星轨在他周身流转如银河:“等解决危机,我定要将今日所见,写成星象秘闻。”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曦风与苒苒交缠的发丝上,“就叫《月与星的守护》。”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传来更剧烈的震动。远处传来魔物的嘶吼,暗紫色的魔气如潮水般涌来。曦风握紧苒苒的手,银玥印记重新亮起:“这次,我们一起守护这片冰雪大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还有你的长发。”
苒苒点头,发丝自动缠上兄长的手腕,宛如银色的誓约。她望着曦风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或许以后的每个清晨,在冰晶镜前梳理长发时,她期待的不再只是洁净整齐,而是那个倚着廊柱,含笑递来雪绒帕的人。
暗紫色魔气翻涌的天穹下,刃雪城的琉璃冰墙开始渗出幽蓝的血泪。苒苒的长发在灵力波动中簌簌震颤,银白发丝间新添的银蓝光晕随着心跳明灭,宛如被困住的极光。曦风的手掌仍紧紧扣住她的,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交缠的发丝,将莫名的安定注入她发颤的指尖。
“东南结界彻底崩解了!”沈卿的星图在半空炸裂成万千光点,鸿钧印在眉间灼烧出赤红纹路。他抬手结印的刹那,十二道星轨从地面拔地而起,却在触及魔气的瞬间被腐蚀出焦黑痕迹。冰雅泉旋身跃起,蓝色鲛绡裙化作漫天惊鸿虚影,冰魄铃震碎的音波与星轨交织成临时屏障,“撑住!我去取母亲留下的惊鸿冰弓!”
小闵儿突然拽住苒苒的裙摆,熹黄色襦裙上的金线迎春被魔气熏得黯淡:“公主!您的头发......”苒苒低头,只见几缕发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焦黑从发梢蜿蜒而上,像极了魔物伸出的触手。曦风几乎是同时出手,银玥印记迸发的银光将染污的发丝熔断,断发坠地瞬间化作齑粉。
“用这个。”他扯开颈间的雪绒帕,露出里面裹着的半枚月光石。记忆突然闪回幼时——那年她执意追逐极光,不慎坠入冰渊,是兄长冒着灵力反噬的危险,用半块月光石为她续命。此刻他将宝石碾碎成粉,混着自己的灵力抹在她发间,“这次换我来守着你的银河。”
冰雅泉的惊鸿冰弓撕裂长空,弓弦震颤间射出千万道冰箭。她落在沈卿身侧时,蓝色裙摆已残破不堪,腕间的冰魄铃裂出蛛网纹路:“这些魔物似乎在寻找什么......”话音未落,整片大地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暗紫色光柱冲天而起,无数触手裹挟着腐臭的风扑向苒苒。
曦风的白袍被魔气染成墨色,却依然固执地将她护在身后。他的灵力在银玥印记与月光石粉末间流转,在苒苒长发周围凝成晶莹的防护罩。“别碰她的头发。”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抬手间,北斗七星的虚影从掌心浮现,将最近的触手绞成碎片,“谁都不行。”
苒苒望着兄长后背不断渗出的鲜血,突然想起今早梳妆时,他倚着雪雕廊柱调侃她“要把发丝编成通往月宫的银索”的模样。那时的笑容还带着少年意气,此刻却被魔气浸染得冷峻。她握紧手中由发丝凝成的冰月轮,长发突然不受控制地暴涨,银蓝光晕化作实质的月华,将整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兄长,接住!”她将冰月轮抛向曦风,发丝如银绸缠住他的手腕,“这次,我们一起编完这条银河!”冰雅泉的惊鸿冰弓与沈卿的星轨大阵同时爆开,四人的灵力在漫天极光与魔气中纠缠。而在交错的光影里,曦风握着冰月轮的手悄然收紧,雪绒帕裹着的月光石粉末,正顺着交缠的发丝,一点点渗入苒苒的血脉。
暗紫色魔气如同活物般在刃雪城上空翻涌,将十二重极光尽数吞噬。苒苒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出细微的嗡鸣,银白发丝与渗入其中的银蓝光晕交织,宛如一条随时会破空而去的星河。曦风的白袍已被魔气腐蚀出无数破洞,可他护在妹妹身前的手臂却纹丝不动,银玥印记在眉间燃烧得愈发炽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冰雅泉的蓝色鲛绡裙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