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轰鸣撕裂苍穹,黯魇族首领化作的黑雾如垂死的巨兽疯狂扭动,将幽冥噬月阵的紫色光网绞成碎片。比比东踉跄着后退,紫色长裙被气浪掀起,发间紫水晶簪子迸出裂纹。血薇的红色长袍彻底破碎,她咬牙将最后一道血咒打入地面,染血的手指在冰面上拖出蜿蜒的红线:“主子快走!”
曦风的羽翼在冲击中片片崩解,他猛地翻身将苒苒护在身下,后背被飞溅的冰晶划出无数血痕。苒苒的雪色襦裙沾满兄长的鲜血,耳坠上的月光石在剧烈震动中脱落,她却固执地攥住曦风染血的袖口:“别用灵力硬抗!我们还有......”
“抱紧我。”曦风的声音闷在她发间,白袍下的身躯因剧痛而紧绷。他的幻雪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清鸣,剑身冰纹流转,竟将爆炸的余波凝成晶莹的盾牌。就在此时,地面突然裂开万丈深渊,黑雾如潮水般倒灌而下,将众人吞噬其中。
坠落的黑暗中,苒苒感到曦风的手臂死死箍住自己的腰,冰凉的唇贴在她耳畔:“闭眼。”她却倔强地睁开眼,琥珀色眼眸倒映着兄长苍白却坚毅的面容。雪色裙摆与白色长袍在虚空中翻飞缠绕,宛如两尾交颈的银鱼。她突然扯下腰间的冰绡披帛,灵力注入的刹那,绸缎化作千万条发光的丝带,将两人紧紧系在一起。
“原来坠落也能这般美。”比比东的轻笑混着咳嗽声传来。她的紫色长裙沾满黑灰,却仍优雅地挥袖甩出紫晶,在黑暗中划出璀璨的弧线。血薇浑身浴血,红色长袍如残破的战旗,却仍警惕地挡在主子身前,手中匕首始终对着深渊深处的异动。
朴水闵的熹黄色裙摆被撕裂成布条,她死死抱着从純玥楼带出的月光石匣子,发间银铃早已散落,只剩一根银丝勉强系着。“公主殿下!”她哭着将匣子推向苒苒,“这里面的月光石还能......”
话音未落,深渊底部突然亮起幽蓝的光芒。众人坠入一片由冰晶构成的奇异空间,巨大的冰莲悬浮在空中,花瓣上流转着星辰般的微光。苒苒的雪色襦裙触碰到冰莲的刹那,所有月光石突然同时亮起,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神圣的银辉。曦风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中突然涌起莫名的悸动——原来绝境之中,也能绽放出这般惊心动魄的美。
“这是......幻雪帝国的上古冰魄秘境?”比比东轻抚着冰莲的花瓣,紫色眼眸中满是震惊。血薇警惕地检查着四周,红色长袍在微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而在冰莲的最深处,一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冰晶正在缓缓转动,似乎隐藏着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冰晶秘境中流转的幽蓝光芒如液态星河,将众人的身影倒映在悬浮的冰莲之上。苒苒赤足踏过冰凉的冰晶地面,雪色襦裙扫过之处,竟开出细碎的冰花。她仰头望着中央缓缓旋转的神秘冰晶,琥珀色眼眸中泛起惊叹:“这就是幻雪帝国传说中的‘永恒冰魄’?”
曦风的白袍还在滴落鲜血,却已将幻雪剑横在胸前,警惕地扫视四周:“传说冰魄能赋予持有者重塑万物的力量,但也会吞噬使用者的神志......”他的话音未落,比比东已踏着紫色曼陀罗幻影飘至冰晶前,紫色曳地长裙在微光中流转着妖异的光晕:“有趣,原来幻雪帝国的底牌藏在这儿。”
朴水闵攥着残破的熹黄色裙摆,发间凌乱的发丝沾着冰晶,却仍将月光石匣子抱得死紧:“公主殿下,这冰魄散发的寒气...比刃雪城的千年玄冰还要冷!”她话音刚落,血薇的红色长袍突然剧烈抖动,这位向来冷峻的侍女竟踉跄着后退半步——冰晶表面不知何时爬满蛛网般的裂纹,溢出的黑雾正贪婪地吞噬着四周的光芒。
“不好!黯魇族的气息!”曦风的冰蓝色灵力骤然暴涨,幻雪剑挥出的刹那,冰莲突然绽放,万千冰晶如箭矢射向黑雾。苒苒望着兄长紧绷的侧脸,记忆突然闪回純玥楼的深夜——那时他也是这般神色,手把手教她绘制冰纹,说“真正的完美,是能守护心中珍视之物”。
“哥,让我试试。”苒苒突然扯开颈间的月长石项链,细碎的宝石在掌心化作流光。她的雪色裙摆无风自动,灵力注入的瞬间,所有月光石与冰晶秘境产生共鸣,空中浮现出巨大的月轮虚影。“以月神之名,净化......”她的清喝被一阵尖锐的嘶鸣打断,黑雾中竟探出利爪,直取她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曦风的白袍如流云般裹住她的身躯,后背被利爪撕开三道血痕。“别冒险。”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疼痛,却仍将她护在身后,“你的美,不该用来......”
“就该用来守护你。”苒苒仰起脸,指尖轻触兄长染血的脸颊。她的眼眸中倒映着幽蓝光芒,忽然抬手摘下发间最后一支冰玉簪子,“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珺悦府堆的冰雕吗?那时你说,再美的冰雕都会融化,但有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