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白水香刻意放大的调笑:“楠凡,你看这兄妹俩,倒比我们新婚时还黏糊!”科淮汗的轻笑混着水龙的低吟:“八公主,不如我们去帮小闵儿采些极光草?”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已消失在血色光幕中。
曦风的意识渐渐模糊,却仍死死抓着曦言的手腕,不肯让她搀扶自己。当魔气再次袭来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推开,自己却被卷入魔潮。混沌中,他听见曦言撕心裂肺的呼喊,也听见自己在心底说:“别怕,哥哥就算死,也会护你周全……”
当曦风的身影即将被魔气吞噬的刹那,曦言发间黯淡的月长石发簪突然迸发万丈银芒。她白裙无风自动,周身凝结的冰晶如银河倒卷,硬生生将魔潮撕开一道裂口。“兄长!”她的声音混着灵力震颤,在刃雪城上空激起层层音浪,袖口鲛人泪手串应声而碎,化作万千流光没入曦风后背。
曦风被冲击力掀翻在地,咳出的血沫里混着冰晶碎屑。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看见曦言赤足立在冰棱上,白裙被魔气灼烧出无数破洞,却仍保持着月神的高傲姿态。“谁准你救我?”他抹去嘴角血迹,故意板起脸,“北极大帝需要人同情?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
“同情?”曦言指尖凝出冰刃,寒芒映得她瞳孔发亮,“兄长不过是我斩魔路上的‘顺手之举’,莫要将功劳都算在自己身上。”她学着曦风平日的语气挑眉,却在转身时踉跄半步——方才强行催动灵力,已让她经脉寸断。
小闵儿举着熹黄色裙摆冲过来,却被白水香九条金尾卷到半空。金豹女金色锦衣猎猎作响,眼底闪过狡黠笑意:“小丫头,这时候去打扰,小心被北极冰气冻伤哦!”科淮汗白衣裹着水龙虚影掠过,顺手将地上的鲛人泪流光凝成疗伤珠:“八公主说得对,我们不如去给他们清场。”
魔潮突然再次翻涌,这次竟凝聚成三头魔狼,獠牙间滴落的黑血腐蚀着地面。曦风正要挥剑,却见曦言抢先一步,冰刃化作漫天星雨。他愣在原地,看着月光将妹妹单薄的背影镀上银边,记忆突然闪回儿时——那年他被冰原巨熊抓伤,也是躲在角落不肯哭,直到小苒苒捧着雪莲花说“哥哥的伤口,我来治好”。
“发什么呆?”曦言的声音带着灵力的震颤,“北极大帝不会连三头畜生都对付不了吧?”她故意将冰刃甩向曦风,却在递剑时悄悄塞给他一枚星核,“补充灵力用的,别告诉别人是我给的。”
曦风攥着还带着妹妹体温的星核,耳尖泛红。他挥剑劈开迎面扑来的魔狼,剑气却在触及曦言衣角时骤然转向——他宁可自己被魔爪划伤,也不愿伤到她分毫。“啰嗦!”他咬牙切齿,“等回去,本王子再好好教训你擅作主张的毛病!”
远处观战的白水香九条金尾摇晃如火焰:“楠凡,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承认,那些‘顺手’和‘教训’,都是藏在骄傲里的喜欢?”科淮汗轻笑,水龙虚影卷起漫天水雾:“或许要等下次,某人再‘不小心’为某人挡下致命一击的时候。”
冰晶穹顶轰然炸裂,碎冰如流星坠落。曦言的白裙在魔气中翻飞,发间月长石发簪仅剩残片,却依然倔强地抬手凝聚冰盾。曦风的月白长袍已被撕成布条,银玥玉佩在颈间摇晃,他突然欺身而上,用后背抵住即将破碎的冰盾,震得喉间腥甜翻涌:"月神的盾就这水准?让开,看哥哥教你..."
"少啰嗦!"曦言反手将星核按进他掌心,指尖的星芒顺着他伤口游走,"再逞强,信不信我把你丢脸的样子刻在冰晶史书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仍保持着月神的威严。远处观战的白水香九条金尾炸开金光,金色锦衣上的豹纹图腾闪烁如焰:"我说银玥公子,被妹妹护着的滋味如何?"
科淮汗白衣裹着水龙虚影,精准击落偷袭的魔箭,调侃道:"八公主莫要打趣,某人怕是宁愿被魔气撕碎,也不愿承认心里甜如蜜。"话音未落,三头魔狼突然合体,化作巨型魔物,利爪撕开的空间裂缝中涌出漆黑毒雾。
曦风强行挣开曦言的手,剑指魔物冷笑:"睁大眼看好了!"他的灵力本已见底,却为了在妹妹面前逞强,强行催动北极剑意。剑光暴涨的刹那,他的银发开始泛灰,皮肤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痕——这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小闵儿攥着熹黄色裙摆冲上前,琉璃瓶中盛满的极光露水洒出:"公子!公主!快用这个!"却被白水香金尾卷住腰带拽回:"别添乱,没看见人家小两口在比谁更能装?"
魔物的咆哮震得地动山摇,曦言的冰盾终于不堪重负,片片碎裂。千钧一发之际,曦风猛地将她护在身下,后背结结实实挨了魔物一击。他闷哼着喷出鲜血,却仍强撑着挤出笑容:"瞧...哥哥厉害吧..."话未说完,便瘫倒在曦言怀中。
"笨蛋!大笨蛋!"曦言泣不成声,指尖的星芒疯狂涌入他体内,"非要这么拼命..."她的白裙沾满他的血,发间最后一片月长石突然发出耀眼光芒,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