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曦仰望着血色苍穹,月白裙摆被罡风掀起,露出腰间兄长亲手系的银铃。铃身早已布满裂痕,却仍在顽强地发出清响。她转头看向曦风,对方苍白的面容上染着血渍,却依旧将寒刃横在身前,牢牢护着她的后背。"兄长,还记得我们在純玥楼刻下的誓言吗?"她的声音混着风雪,额间月魄纹剧烈闪烁,"要做彼此永不坠落的月亮。"
曦风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破碎的白袍下,渗出的血已在寒夜中凝结成霜花图腾:"当然记得。"他握紧寒刃,灵力顺着刃身流转,在虚空中划出凛冽的光弧,"这次,我们一起接住坠落的星辰。"
朴水闵攥着短刃的手微微发抖,熹黄裙摆上凝结的冰晶簌簌掉落。她望着雪皇疯狂的神色,又看向并肩而立的曦言公主与银玥公子,忽然想起儿时在碧雪寝宫,嫦曦偷偷分给她雪魄糖的模样。那时小公主说:"真正的爱,是即便知道会受伤,也愿意为对方绽放光芒。"
冰渊的震颤愈发剧烈,古冰兽突然仰天长啸,震碎了天际的血色云层。嫦曦抬手召来漫天月华,曦风同时挥出寒霜之力,两种灵力在半空交织成巨大的结界。雪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她猛然扯下冕旒,将镶嵌其中的月魄石捏碎:"既然如此,就都给我陪葬吧!"
随着月魄石碎裂,整个永冻渊的灵力彻底暴走。冰晶组成的巨蟒张牙舞爪扑向众人,而嫦曦与曦风的结界在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倩宁突然冲向雪皇,黑色长裙化作无数蝎尾缠住对方:"想同归于尽?先问过我!"朴水闵咬咬牙,也挥舞短刃加入战局,熹黄身影在血色光芒中格外醒目。
嫦曦望着摇摇欲坠的结界,又看向兄长逐渐苍白的脸。她突然轻笑出声,月白裙摆翻涌如浪,额间月魄纹迸发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母亲以为,摧毁了月魄石就能毁掉月神之力?"她张开双臂,周身灵力暴涨,"可真正的月神之力,从来不在石头里——"
话音未落,整片永冻渊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冰棱停止坠落,血色云层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月光。嫦曦与曦风的身影在月光中渐渐模糊,却又化作两道永恒的光芒,照亮了曜雪玥星的每一个角落。而在光芒深处,依稀传来银铃清脆的声响,如同他们年少时在茉莉花田追逐的笑声,永不消散。
血色云层被月光绞碎的刹那,雪皇捏碎的月魄石残片突然悬浮半空,在嫦曦周身凝成流转的光茧。她月白裙裾翻涌如浪,额间迸发的月光与曦风的寒霜缠绕成螺旋状光带,顺着古冰兽的鳞甲渗入永冻渊深处。冰渊底部传来古老的共鸣,蛰伏的冰脉竟化作万千发光的银鱼,在虚空中勾勒出星河图卷。
“不可能……”雪皇踉跄后退,湛蓝色冕服被灵力风暴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颈间与朴水闵相似的天蝎胎记。倩宁趁机甩出蝎尾锁链缠住她手腕,黑色长裙如活物般攀附在对方身上:“陛下当年偷走天蝎座星核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她猩红眼眸扫过光茧中的嫦曦,突然嗤笑,“瞧瞧这禁忌之恋,竟比任何法器都强大。”
朴水闵攥着短刃逼近,熹黄裙摆上冻结的血珠折射出冷光。她望着雪皇颈间的胎记,喉间泛起苦涩:“原来您一直记得……”话音未落,冰渊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苏醒的冰脉化作巨手冲破地面。曦风立刻旋身将嫦曦护在怀中,破碎的白袍鼓胀如帆,寒刃挥出的霜幕与冰手轰然相撞。
“哥哥!”嫦曦突然抓住他染血的袖口,月魄纹在灵力冲击下几乎要灼烧皮肤,“用我们的灵力共鸣!就像小时候在冰晶迷宫……”她的声音被轰鸣声吞没,但曦风瞬间读懂她眼底的炽热。记忆如潮水涌来——那时他们偷偷用灵力点亮整个迷宫,她笑靥如花地说“我们的光合在一起最亮”。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天地骤然失色。月光与寒霜交融成淡青色结界,所过之处冰晶开出璀璨的花。古冰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鳞片上的暗纹彻底消散,转而浮现出与双月图腾相同的印记。雪皇望着失控的冰脉,终于露出恐惧的神色,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召回力量,却被倩宁的蝎尾锁链勒得鲜血淋漓。
“母亲,您输了。”嫦曦的声音从光茧中传来,带着神性的悲悯。她缓缓走出,月白裙裾沾满冰髓,却美得如同初升的新月。曦风紧随其后,寒刃垂落的血迹在地面凝结成守护的符文。朴水闵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突然想起珺悦府的老嬷嬷说过,曜雪玥星的双月本是同源,分开时各自耀眼,重逢时便照亮整个宇宙。
永冻渊上方,双月图腾愈发耀眼。倩宁松开雪皇,黑曜石花瓣在掌心旋转:“这场闹剧该收场了。”她猩红眼眸闪过玩味的光,“不过,我倒好奇,当整个宇宙都知晓月神与北极帝的禁忌之恋,你们又该如何守护这份爱紧,破碎的银冠下,眼神却坚定如铁。嫦曦仰头望着他,眼尾的月魄纹温柔流转:“就用这三分爱意,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