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水闵攥着熹黄色裙摆,裙摆上已沾满血污与冰碴。她拼尽全力扶住曦风,却被银玥公子反手推到身后。“保护好公主。”曦风的声音沙哑如碎冰,他强撑着站起,冰魄剑在地面划出蜿蜒冰痕,“我的命,只能由她亲手收回。”
玉卓公的金色王袍猎猎作响,他周身缠绕的太阳真火将空气烧得扭曲。“月神的力量,终究不过是黯淡的微光。”他抬手凝聚出更巨大的火球,却在触及苒苒周身寒气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响。血薇突然从他身后突袭,红色长袍化作万千血刃,却被太阳神的金光震得倒飞出去。
“微光?”苒苒轻笑出声,眼尾冰纹泛起妖异紫芒。她腕间月华锁链骤然绷直,狠狠刺入掌心,“那便让你看看,这微光如何照亮你的虚妄!”整座刃雪城的冰雕突然活过来般,化作冰龙冲向太阳神殿。
萧薰儿趁机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血族权杖上。“血月同辉!”她高呼一声,天空瞬间降下血色月光,与苒苒的月华之力交融。玉卓公的金瞳终于闪过一丝慌乱,太阳轮盘的光芒在两种力量的冲击下开始黯淡。
朴水闵望着公主愈发透明的身影,突然想起半月前在珺悦府,苒苒倚着冰窗低语:“小闵儿,若有一日要在自我与情爱间抉择,我定要先护住心中所爱。”此刻她终于明白,公主口中的“爱自己”,从来不是自私的桎梏,而是有守护珍视之人的底气。
“曦风,看好了。”苒苒转头望向兄长,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她身后的月神虚影缓缓举起弓箭,人鱼尾化作千万道冰箭,与那支蕴含着生命之力的月华箭矢一同,朝着太阳神殿倾泻而去。
当万千冰箭与月华箭矢逼近太阳神殿,玉卓公周身的太阳真火突然诡异地暗了一瞬。他金瞳深处闪过从未有过的震骇,抬手时竟带起几分仓促,太阳轮盘旋转间迸发的光盾,在血色月光与幽蓝冰芒的夹击下泛起蛛网状裂痕。归渔居的冰晶穹顶彻底崩解,坠落的冰棱如流星般划过战场,将萧薰儿紫色裙摆割裂出参差的伤口。
“原来神明也会害怕。”萧薰儿舔去唇角血渍,紫眸映着玉卓公动摇的神色,忽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指尖缠绕的血族符文骤然暴涨,血薇趁机甩出的血鞭如灵蛇缠住太阳轮盘的边缘,暗红与炽金在半空绞杀,蒸腾的血雾与火星遮蔽了半边天幕。
曦风的白袍早已被冷汗浸透,银眸却死死钉在苒苒身上。他想起幼时妹妹蜷缩在冰雕室角落,因难以控制月神之力而颤抖的模样。此刻她赤足立于悬空的冰晶平台,白裙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发间寒月石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锁骨处,竟凝结成小小的冰莲。“回来!”他沙哑的嘶吼被轰鸣吞没,踉跄着想要冲上前,却被朴水闵死死拽住衣角。
“公子!”朴水闵的熹黄色裙摆沾满泥泞,她仰着通红的眼眶大喊,“公主她...她在等你好好活着!”这个从小跟着苒苒的侍女,第一次在公子面前露出近乎凶悍的神色,指甲深深掐进曦风手臂,“您忘了吗?碧雪寝宫的许愿池,公主年年都要投冰珠,说要换您一世平安!”
这句话如重锤击中曦风心脏。记忆翻涌——每个朔月之夜,苒苒都会偷偷溜进他书房,用月神之力为他驱散案牍劳形的疲惫;当他在北极冰川重伤昏迷,是妹妹将自身月华注入他体内,整整七日不眠不休。此刻她周身流转的光芒愈发璀璨,却也愈发透明,仿佛随时会化作冰晶消散。
玉卓公的怒吼打断了曦风的思绪。太阳神的金色王袍被冰刃割开数十道裂口,他突然撤去光盾,双手结印召出整个太阳神殿的力量。远处悬浮的神殿轰然下沉,表面无数金色图腾亮起,汇聚成遮天蔽日的巨型光掌,朝着众人狠狠拍下。“既然你们执意与本座为敌——”他的声音裹挟着焚尽星辰的怒意,“那就与这颗星球一同湮灭!”
千钧一发之际,苒苒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月神弓。人鱼尾鳞片尽数脱落,化作漫天晶莹的光屑,她却对着兄长露出比月光更温柔的笑。“哥哥,你看...”她轻声呢喃,腕间月华锁链彻底融入血脉,“原来爱自己,才能有守护你的资格。”随着弓弦震颤,蕴含着生命与执念的箭矢破空而出,在与金色光掌相撞的刹那,整个曜雪玥星的极光突然凝成实质,化作月神虚影,将太阳的炽烈光芒层层绞碎。
月神虚影与金色光掌相撞的瞬间,时空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归渔居的玄冰地面如蛛网般皲裂,千年月桂树轰然倒塌,树芯中封存的月光倾泻而出,与血色月光、太阳金光交织成诡异的漩涡。萧薰儿紫色长裙被能量风暴撕扯得破碎不堪,她却笑得癫狂,挥动血族权杖,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血薇甩出的血刃:“给我缠住他!”
血薇的红色长袍在金光中寸寸崩解,露出底下布满伤痕的肌肤。她咬牙将血刃刺入太阳轮盘的缝隙,暗红的血顺着轮盘纹路蔓延,竟在炽烈的金光中腐蚀出黑色斑点。玉卓公金瞳暴睁,从未有过的狼狈爬上他的脸庞,怒吼声震得整片冰雪大陆都在颤抖:“卑微的蝼蚁,竟敢亵渎神明!”
曦风挣脱朴水闵的手,踉跄着冲向战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