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流星坠地的轰鸣震得刃雪城冰面龟裂,苒苒踉跄着扶住冰柱,白裙下摆被裂缝中渗出的幽蓝寒气染成霜色。曦风几乎在同一瞬间扣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袖传来,玉珏在两人相触时迸发刺目的银光。
"这是噬星兽的气息!"白帝白雍将射日弓拉至满月,白色锦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弓弦震颤间,远处冰原腾起的黑雾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缤若素兰色的裙摆扫过地面,蓝银草藤蔓破土而出,在众人周身织就防护结界,发间花环流转的柔光将苒苒苍白的面容映得愈发脆弱。
朴水闵攥着染血的帕子挡在公主身前,熹黄色襦裙沾满冰晶碎屑:"王子殿下,公主的月神之力..."话音未落,苒苒琥珀色的眼眸骤然泛起银芒,冰棱顺着她垂落的发丝疯长,白裙上的月华纹如同活物般扭曲游走。
曦风喉结滚动,想起星渊阁密卷中关于月神觉醒的记载——每一次力量的涌动,都会加深永契者之间的羁绊,也会加速诅咒的应验。他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灵力,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苒苒,看着我。"
花之女神缤若突然抬手,蓝银草藤蔓缠住苒苒失控的手腕:"银玥公子,你与公主血脉相连,或许能..."她的话被又一声巨响打断,整座归渔居剧烈震颤,冰墙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白帝白雍箭指苍穹,箭矢离弦时化作璀璨星芒,却在触及黑雾的刹那湮灭成灰。
"是星渊阁的禁术!"曦风瞳孔骤缩,白袍下的银月锁泛起幽光。那些曾与他把酒言欢的奇士面容在脑海中闪过,某座隐秘阁楼里,戴着青铜面具的占星师抚掌而笑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他握紧苒苒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忽然想起儿时在珺悦府的雪夜,她也是这样害怕地钻进他的被窝。
"哥哥..."苒苒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银芒逐渐吞噬她的瞳孔,"好冷..."她的白裙开始结冰,霜花顺着曦风握住她的手蔓延而上。朴水闵急得落泪,却被缤若拦住:"别靠近!这是噬星兽在抽取月神之力!"
白帝白雍突然转身,射日弓对准冰面裂缝:"东南西北,四方结界!"他的声音裹挟着神王威压,猎户王座的星辉在天际闪烁。缤若蓝银草花环绽放出耀眼光芒,素兰色裙摆翻飞间,无数兰花化作利刃射向黑雾。而曦风望着逐渐失去意识的苒苒,终于咬破舌尖,将带着灵力的血渡进她口中——永契之术的禁忌之法,或许能暂时压制诅咒,却也会让两人的命运更深地纠缠在一起。
曦风的鲜血渗入苒苒唇间的刹那,归渔居的冰墙轰然炸裂。幽蓝寒气裹挟着星渊阁的青铜符文扑面而来,白帝白雍的射日弓迸发万千流火,却在触及黑雾的瞬间被诡异的寂静吞噬。缤若素兰色的裙摆缠上曦风颤抖的手腕,蓝银草藤蔓试图阻断他不断流失的灵力:"银玥公子!这般强行催动永契之术,你会..."
"住口!"曦风的白袍被灵力撕裂,露出锁骨间若隐若现的永契印记。他望着苒苒逐渐恢复血色的面容,想起他们在茉莉花田丘初习术法的模样——那时她总爱将沾着花瓣的手塞进他掌心,笑着说要与他做这宇宙间最亲密的兄妹。此刻玉珏在两人相触处烫得惊人,他却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任由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奔涌。
朴水闵跪在飞溅的冰晶中,熹黄色衣袖擦去苒苒嘴角的血迹,指尖却被冰层灼伤。她望着曦风愈发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半月前在藏书阁,偷听到王子殿下与星渊阁密使的对话:"永契之术一旦动用禁法,双生血脉将沦为献祭的容器..."
"小心!"白帝白雍的怒吼裹挟着星辰之力破空而来。黑雾中骤然伸出布满鳞片的巨爪,直取苒苒后心。曦风毫不犹豫地转身,白袍被利爪撕成碎片,脊背上顿时绽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仍勉力挥出银月锁,锁链上的符文与巨爪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缤若含泪摘下蓝银草花环,藤蔓化作万千光刃刺入黑雾。素兰色的裙裾沾满鲜血,她的温柔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少昊!启动猎户星阵!"白帝白雍凌空而立,白色锦衣猎猎作响,手中射日弓竟化作璀璨星图,九支箭矢同时离弦,在天际划出灼烧灵魂的光痕。
苒苒在剧痛中苏醒,琥珀色眼眸映着曦风染血的侧脸。他怀中的温度烫得惊人,玉珏的光芒却愈发黯淡。"哥哥..."她的声音像是被冰雪割裂,伸手去触碰他苍白的脸,却被曦风反手握住。他低头时,银发扫过她颤抖的睫毛,带着血腥气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别怕,我在。"
黑雾突然发出尖啸,无数青铜面具从虚空中浮现。曦风瞳孔骤缩,认出那是星渊阁十二长老的秘术——他们竟将那些被他以情谊收服的奇士,炼成了操控噬星兽的傀儡。他握紧苒苒的手,想起那些与各方首领彻夜长谈的夜晚,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