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月神冕下也会偷东西。”女祭司抚过腰间的月光海螺,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枚海螺,本该是属于我胞妹的成人礼。”她突然挥手,海底升起万千珊瑚藤蔓,将星轨船缠成囚笼,“当年幻雪帝国夺走我的妹妹,今日,我要你们用月光珊瑚和银玥公子的命来偿还。”
船舱内,曦风王子正对着水晶球皱眉。他的白袍染着暗月族咒印的余烬,指尖轻抚过银玥玉佩,突然泛起刺目的红光。“原来如此......”他轻笑出声,眼底却一片冰凉,“鲛人女王的胞妹,竟是当年被送到幻雪帝国的......”他猛地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冰椅,“小闵儿!备船!”
“兄长且慢!”曦言的声音突然从水晶球传来,雪色裙摆上凝结着细碎的海冰,“我已与鲛人女王达成协议。但你必须答应我......”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温柔而坚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水晶球在话音中碎裂,化作无数闪烁的星光。
海面上,朱诺公主的紫色蓬蓬裙绽放成巨大的星云,星茧释放出的极光将珊瑚藤蔓尽数熔断。莲姬甩动金衣,星砂在空中凝成巨大的契约文书:“既然要谈条件,不如先看看这个——西洲国愿以百年星砂矿脉,换月光珊瑚和......”她故意拖长尾音,望向神色阴晴不定的鲛人女王,“换你们亲口承认,月神嫦曦才是真正的南海血脉继承人。”
曦言望着漫天纷飞的契约文书,突然想起幼时在純玥楼的雪夜。那时阿风也是这样,用温柔的谎言和精妙的算计,将所有危险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而此刻,她握紧袖中半截月石镯,在海风中露出清冷的笑意——这一次,换她做他的盾,护他一世周全。
星轨船在南溟的漩涡中剧烈颠簸,四周的海水翻涌着幽蓝荧光,仿佛坠入了液态的星河。曦言公主的雪色裙摆被咸涩的海风浸透,银丝绣就的雪浪在海水中若隐若现,她凝视着鲛人女王腰间的月光海螺,月神冠的冰晶突然发出嗡鸣,与海螺产生共鸣。
“原来你也感受到了血脉的呼唤。”鲛人女王缓缓游近,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尾鳍扫过之处,海水凝结成晶莹的冰花。她抬手抚上曦言的脸颊,冰凉的指尖带着海水的湿润,“我的妹妹,这些年你在幻雪帝国过得可好?”
莲姬公主的璀璨金衣在海水中依然耀眼,金芙儿裙摆上的星砂化作游动的光点,围绕在众人身边。她挑眉笑道:“看来我们的月神公主还有这样的身世秘密,不过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她抬手甩出一道金色锁链,缠住即将沉没的星轨船,“先谈正事吧,月光珊瑚和银玥公子的命,你们到底要选哪个?”
朱诺公主的紫色蓬蓬裙在水中膨胀成绚丽的水母,星茧释放出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她眨了眨琉璃般的眼眸,突然指着远处喊道:“看!那是月光珊瑚林!”只见海底深处,大片珊瑚散发着皎洁的光芒,如同坠落海底的银河,美得令人窒息。
小闵儿紧紧抓着曦言的衣袖,熹黄色的裙摆被海水染成深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公主,我们真的要用银玥公子......”她的话被曦言抬手打断。
曦言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月光洒在她身上,宛如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我愿意用自己交换月光珊瑚,也请你们放过我的兄长。”她的声音坚定而清冷,却在提到“兄长”二字时,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鲛人女王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她收回手,尾鳍重重拍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当年幻雪帝国抢走你时,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熟悉的旋律让曦言心头一颤。只见一艘冰雕的船只破开海浪而来,曦风王子身着白袍立在船头,银纹暗绣在月光下流转如星轨。他手持一支冰笛,嘴角带着自信而温柔的笑意,眼神却在看到曦言湿透的裙摆时,闪过一丝心疼。
“看来我来晚了。”曦风收起冰笛,缓步走下船,袍角掠过海面,凝结出一条冰路,“听说有人想要我的命?不过在那之前,不如先听听我的提议。”他走到曦言身边,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在身后,从袖中取出一卷泛着微光的契约,“这是与幽冥界、灵鹿族和苍狼族的三方盟约,只要你们答应合作,月光珊瑚归你们,而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鲛人女王,“愿意留在南溟,直到你们彻底信任幻雪帝国。”
曦言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兄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担忧。而曦风只是微微侧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
南溟的海水突然翻涌如沸,万千鲛人自珊瑚丛中浮现,鳞片折射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