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苒苒护在身后,腰间半块冰玉与雪皇的气息共鸣出刺耳的嗡鸣。“母亲被暗渊侵蚀了。”他的声音冷得可怕,却在握住苒苒颤抖的手时骤然回暖,“别怕,这次我们的纸鸢,要载着所有人回家。”
暗渊核心的咆哮震碎整片冰穹,苒苒突然挣脱兄长的怀抱,银眸中亮起月华结界。她转身望向玉簟秋和朴水闵,裙摆扬起的弧度如同展开的羽翼:“秋,用你的雷霆为我撕开通道;小闵,将所有人的情绪编织成光网。”她又回头看向银玥公子,指尖凝聚的月光落在他掌心,“而你...继续做我的星辰。”
玉簟秋扯断最后束缚的雷链,黑色旗袍碎片化作闪电:“早就等着这句话!”朴水闵咬破舌尖,将带血的灵力注入冰丝,在众人周围织出晶莹的光茧。银玥公子握紧苒苒的手,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光芒中渐渐重合,宛如双生的月与星。
雪皇抬手召唤的暗渊触手在触及光茧的瞬间冻结,苒苒的识情之力却穿透瘴气,直抵母亲被侵蚀的意识深处。在那里,她看到了幼年时母亲为她编织月长石发簪的画面,也看到了暗渊蛊惑人心的阴谋。“母亲,我会带您回来。”她轻声呢喃,月光与银玥公子的灵力交融,化作一把温柔而锋利的钥匙,插入深渊的裂缝。
月光与灵力交织的钥匙插入深渊裂缝的刹那,整个曜雪玥星剧烈震颤。苒苒银眸中的月华几乎要将眼眶灼烧,她能清晰感知到母亲意识深处的挣扎——那团被暗渊侵蚀的黑雾中,偶尔闪过的温柔光芒,是雪皇对儿女的眷恋。银玥公子的手紧紧扣住她的,源源不断将灵力注入,他的银发被力量掀起,眼底满是坚定:“我们一起。”
玉簟秋的黑色旗袍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周身萦绕的雷霆战甲,她咬着牙将最后一丝力量凝成雷矛,狠狠刺入暗渊核心:“别分神!我撑不了多久!”朴水闵的熹黄色衣衫早已褴褛,却仍在全力编织光网,冰丝穿梭间,她仿佛又回到珺悦府,为公主缝制新衣的模样。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暗渊核心被彻底击碎,紫色瘴气如潮水般退去。雪皇踉跄着单膝跪地,冠冕上的冰钻恢复了往日的光泽,她望着眼前的儿女,眼中含泪:“苒苒...风儿...”
危机解除的刹那,苒苒的识情之力突然失控,海量情绪如决堤的洪水涌入她的意识。银玥公子眼疾手快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灵力筑起屏障:“我在,我在...”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别害怕。”
天空之国的援军终于赶到,为首的长老看着玉簟秋颈间消退的咒印,露出欣慰的笑容:“电秋,你做到了。”玉簟秋却摆摆手,走到苒苒身边,用还带着雷光的指尖轻点她的眉心:“小月亮,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战后的刃雪城在众人的努力下渐渐恢复生机。银玥公子带着工匠修复冰塔,他的白袍上还沾着血迹,却依旧抽空折了只月光纸鸢,轻轻放在苒苒窗前。苒苒坐在修复好的月神殿中,银眸已恢复往日的澄澈,她望着纸鸢,嘴角不自觉上扬。
朴水闵又穿上了崭新的熹黄色襦裙,发间别着精致的冰花,每日跟在苒苒身边叽叽喳喳。雪皇卸下了王冠,与廉贞王子在冰晶湖畔散步,偶尔会看到她教朴水闵编织月长石饰品。
玉簟秋常来曜雪玥星做客,黑色旗袍换成了轻便的雷纹短打,她总爱和银玥公子切磋武艺,又会在苒苒用识情之力感知到她的疲惫时,傲娇地否认。
在某个宁静的夜晚,众人相聚在珺悦府的庭院。银玥公子牵着苒苒的手,在冰湖边教她折纸鸢。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玉簟秋靠在梧桐树上哼着歌,朴水闵忙着给大家端来雪莓点心,雪皇和廉贞王子相视一笑。
“哥哥,”苒苒望着手中的纸鸢,“以后,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吧。”
银玥公子将她搂入怀中,轻声道:“当然,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折更多承载星辰的纸鸢,看遍宇宙的每一处风景。”
远处,天空中划过流星,照亮了众人的笑颜。在这广袤的宇宙中,他们的故事,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