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怕你被星渊的罡风卷走。"他听见自己说出违心的话,霜华剑却在剑鞘中发出悲鸣。远处传来雪皇冕服上银铃的声响,曦风趁机转身,却在踏碎满地霜华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冰裂般的低语:"原来银玥公子的自由,是用背对我来丈量的。"
冰棱垂落的归渔居純玥楼外,雪皇的银铃声由远及近,十二名持冰戟的侍卫踏着悬浮的冰晶方阵开道。湛蓝色冕服拖曳出星河般的流光,雪曦女王额间镶嵌的千年玄冰闪烁着威压,她抬手时,袖口垂落的银丝璎珞扫过朴水闵低伏的脊背,侍女发间玉簪上的霜花瞬间凝结成冰珠。
"又在闹别扭?"雪皇的声音裹挟着雪域特有的冷冽,指尖轻点栏杆,冰面即刻浮现出星渊的投影。苒苒望着母亲冕服上刺绣的冰龙图腾,那些用陨铁线绣就的龙鳞正在呼吸间翕张,忽然想起幼时被兄长藏在身后,听父亲廉贞王子用素袍裹着她讲故事的时光——那时父亲手中的书卷总带着雪松香,而母亲处理政务的瑀彗大殿,永远飘着玄冰燃烧的焦味。
曦风单膝跪地,白袍下摆铺展如盛开的雪莲,额间银玥坠子与母亲冕冠遥相呼应。他垂眸避开母亲审视的目光,腕间旧伤突然灼痛起来——那是十岁那年为护苒苒坠入星渊时留下的印记,此刻在雪皇威压下泛起诡异的幽蓝。"母后召见星际联盟使者,儿臣愿前往星渊巡查边界。"他话音未落,便听见身后传来裙摆扫过冰面的声响。
苒苒赤足踏过凝结着霜花的地砖,雪色裙摆掠过父亲素袍的下摆。廉贞王子安静伫立在雪皇身侧,白色衣摆被罡风掀起,露出腰间从不佩戴的旧剑穗——那是她与兄长幼时用星蚕丝编织的物件。"母亲要将我许给星际联盟的皇子?"她仰起脸,月神冠冕的银链在雪皇眼中投下细碎的光,"就像当年将哥哥送去极寒之地修行那样?"
雪皇抬手抚过女儿冰凉的脸颊,冕服上的冰龙突然活过来般游走,龙尾缠绕在苒苒发间:"银玥公子已修得星辰之力,而你..."她的目光扫过曦风紧绷的脊背,"月神之力尚未觉醒,唯有联姻才能护你周全。"朴水闵捧着披风的手指几乎掐进掌心,熹黄色裙摆下的双腿微微发抖——她分明看见公主眼底翻涌的冰风暴,与当年得知兄长要离开时如出一辙。
曦风突然起身,霜华剑出鞘的寒芒斩断半空悬浮的冰莲。"儿臣反对。"他的声音混着星渊传来的呼啸,额间银玥坠子迸发出刺目光芒,"星际联盟觊觎我帝国星核已久,联姻不过是..."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苒苒冰凉的指尖已覆上他手背的旧伤。
"原来哥哥的自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护我周全。"苒苒轻笑,睫毛上凝着的霜花簌簌坠落,在曦风手背上融化成水痕,"可若我想要的,不过是幼时珺悦府里,你教我用冰棱雕月桂的时光呢?"雪皇冕服上的冰龙突然发出震天咆哮,星渊投影中的暗潮翻涌,而廉贞王子望着纠缠的儿女,素袍下的手悄然握紧了褪色的剑穗。
雪皇冕服上的冰龙咆哮震得穹顶冰晶簌簌坠落,廉贞王子素袍猎猎,抬手轻挥便将飞溅的碎冰凝成剔透的莲盏。苒苒的雪色裙摆被罡风掀起,露出足踝处与曦风如出一辙的银纹——那是幼时共饮星渊圣泉留下的印记,此刻正随着她剧烈的心跳泛出微光。
“够了!”雪皇的湛蓝色冕服骤然腾起霜雾,十二颗玄冰珠自冕冠脱落,悬浮半空组成星图,“银玥,你既已觉醒星辰之力,就该明白帝国的存亡比儿女私情更重要。”她指尖划过星图,遥远星域的战火在冰墙上投下血色阴影,“星际联盟的舰队已逼近第七道防线,唯有联姻才能...”
“母亲可还记得,当年哥哥为了替我寻回被罡风卷走的月桂冰雕,在星渊裂隙中困了三日三夜?”苒苒打断母亲的话,月神冠冕的银链缠上曦风握剑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握剑的指节微微发白,“那时他说,自由不过是能护住想护之人的借口。”
朴水闵攥着披风的手渗出冷汗,熹黄色襦裙被冰棱划破也浑然不觉。她望着曦风苍白的侧脸——银玥公子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仿佛又回到那年雪夜,他浑身浴血却固执地将昏迷的公主护在怀里,任霜华剑在星渊异兽的利齿下崩出缺口。
“放肆!”雪皇抬手欲斥,却见廉贞王子突然上前,素袍上沾染的星尘随着动作飘散。他望向妻子冕服上的冰龙图腾,轻声道:“飞雪,当年你我不也是...”话音未落,整座碧雪寝宫突然剧烈震颤,星渊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冰窗外的银河竟扭曲成血色漩涡。
曦风猛地将苒苒护在身后,霜华剑迸发万丈光芒,额间银玥坠子与母亲冕冠同时亮起。“星际联盟提前动手了!”他沉声道,腕间旧伤在能量冲击下裂开,鲜血滴落在冰砖上瞬间凝结成晶,“母亲,让我带兵...”
“不行!”苒苒抓住他染血的衣袖,雪色裙摆扫过父亲素袍下摆的破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