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白袍破损,极鼠图腾在残片间若隐若现,苍白的脸上却难得有了温度;后者金色锦衣血迹斑斑,九曜神戟斜倚在肩,额间太阳图腾依旧炽热。
"原来你们当真要这般僵持下去?"紫薇摇曳着沾满泥土的紫色罗裙走来,指尖缠绕的藤蔓还凝着未消散的毒雾。她虽故作轻快,眼底却藏着释然,"早知今日,当初何必..."话未说完,梅君已踏着凝结的冰棱跟上,红梅烙红裙撕裂的边缘结着霜花:"与其酸言酸语,不如想想怎么向殿下讨赏。"她别过脸时,耳尖却微微泛红。
兰君正要开口,忽觉手腕一紧。玉君滚烫的掌心覆上来,金乌图腾的光芒透过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回璞竺国的事,我已命人准备。"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可当她抬头,却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温柔,"这次,谁也不能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风君的身影不知何时笼罩在她头顶。他抬手欲触她发丝,却在半空顿住,最终只是将一片飘落的菩提叶别在她耳后:"兰君,你自由了。"冰蓝色眼眸映着她的倒影,十二年来的隐忍与克制化作一声叹息,"若有一日倦了,北极宫的极光永远为你亮着。"
紫薇与梅君对视一眼,同时上前。紫薇的紫色藤蔓轻轻缠住风君的手腕:"殿下忘了?北极宫还有两株花等你照料。"梅君则将冰刃抛向空中,化作漫天雪花:"再磨蹭,梅树都要谢了。"她们笑着推搡风君,罗裙与红裙扬起的风,吹散了空气中最后的硝烟。
兰君望着风君渐行渐远的白袍,喉间泛起酸涩。直到玉君将她转身拥入怀中,炽热的吻落在额间:"不许再想别人。"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孩子气的独占欲,"你是我的月神,我要昭告全大陆——"
话音被突然降临的金色光芒打断。菩提祖师的虚影自菩提树中浮现,万千金叶如蝶飞舞:"风君且留步。"老人抬手,两道流光分别没入风君与玉君眉心,"你们的情劫已渡,只是这因果..."他看向兰君,眼中带着慈爱,"兰君的鳕鱼图腾与天地同寿,若想相伴永生,需得..."
风君与玉君同时抬头,一个眼底冰色翻涌,一个周身雷光微震。兰君却噗嗤笑出声,银蓝色长发在风中扬起:"师傅不必说了。"她伸手同时握住两人的手,水系魔法与雷电、极光在空中交织成绚丽的虹,"不管前方是何因果,我既已长大,便要与想守护的人,一起走下去。"
东境的天空突然降下七彩霞光,菩提树的枝叶发出愉悦的嗡鸣。紫薇与梅君相视一笑,同时躬身行礼;玉君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风君垂眸望着交叠的手,嘴角终于泛起十二年来最温柔的弧度。这场始于月光的羁绊,终将在三人交缠的命运里,绽放出比极光更绚烂、比太阳更炽热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