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在菩提祖师的白光下逐渐退去,但众人都知道,这场危机远未结束。而兰君,也在这场混乱中,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瘴气退散的瞬间,松针上凝结的露珠突然沸腾。兰君感到腰间的玄铁环佩发出灼痛,鳕鱼图腾在皮肤上浮现出流动的纹路,竟顺着血脉游向心口。玉君怀中的温度透过烧焦的金色锦衣传来,他发间的日冕簌簌颤动,掌心的太阳真火化作光茧将两人包裹:“别怕,我的灵力与你同源。”
风君的冰蓝色瞳孔映着玉君周身跃动的火焰,白袍上的极鼠图腾突然窜入瘴气深处。他挥出的寒冰锁链缠住试图逃窜的紫薇,却见梅君甩出满袖红梅,花瓣落在冰面上竟腐蚀出青烟。“殿下当真要为外人伤了我们?”梅君的梅花烙红裙翻卷如血,指尖凝出冰晶刺向兰君,“她不过是想当您心尖的朱砂痣!”
紫薇被冰链勒得紫色罗裙绽裂,却仍仰头大笑,发间的紫薇花图腾渗出紫黑色汁液:“北极大帝的宠爱就这么廉价?看看她现在的狼狈样!”她突然挣断锁链,周身紫光暴涨成漩涡,将剩余瘴气吸聚成狰狞的噬魂兽。噬魂兽张开血盆大口时,兰君看见它齿缝间嵌着的菩提子——竟全是黑透的模样。
“够了!”风君的怒吼震碎天际的阴云,极北之地的寒潮顺着他的靴底蔓延,所过之处瘴气冻结成齑粉。他额间浮现出古老的极鼠王纹,冰蓝色长发无风自动:“你们当真以为我看不穿?自兰兰开始减肥,菩提子变色、星轨倒转,全是你们暗中捣鬼!”
兰君在玉君怀中剧烈颤抖,她望着风君眼底翻涌的怒意,突然想起幼时被海蛇咬伤,是哥哥用极冰之力为她镇痛的模样。此刻那双眼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渊,她强撑着抬手:“哥...别杀她们...”话音未落,噬魂兽突然扑来,血盆大口直取她咽喉。
玉君的金乌虚影化作巨盾,羽翼扫过之处,松涛燃起不灭的日光。他咬牙将灵力灌入兰君体内,锦衣下的太阳图腾几乎要破体而出:“兰兰,相信我!你看这太阳真火,能烧尽一切阴霾!”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记忆闪回初见时,少女系着玄铁环佩在星河中起舞的模样。
紫薇和梅君突然联手,紫与红的光芒交织成蛛网困住众人。兰君感觉体内有股陌生力量在游走,眼前浮现出惊人幻象——七座浮空岛轰然相撞,菩提子大陆被黑暗吞噬,而她站在废墟中央,腰间的玄铁环佩已长成巨大的枷锁。
“原来...我才是祸端...”兰君的泪水混着血珠坠落,浅蓝色裙摆突然泛起珍珠般的光泽。鳕鱼图腾在泪光中舒展,竟穿透玉君的灵力屏障,化作一道金芒直刺噬魂兽眉心。这一刻,整个大陆的潮汐突然停滞,星辰的轨迹在夜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鳕鱼图腾化作的金芒刺入噬魂兽眉心时,整个璞竺大陆的天空都裂开蛛网状的缝隙。兰君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玄铁环佩应声碎裂成万千光点,缠绕在她腰间的暗纹随着光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鳕鱼图腾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玉君目眦欲裂地抱紧怀中的人,金色锦衣被金芒染得透亮,他发间的日冕迸发刺目光辉,将周围的黑暗尽数驱散:“兰兰!别睡!”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掌心的太阳真火疯狂涌入她体内,试图温暖她逐渐冰冷的身躯。
风君的冰蓝色长发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极鼠王纹在他额间闪耀,他挥出一道足以冻结时空的寒冰,将试图逃走的紫薇和梅君困住。他的眼神冰冷如霜,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你们可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紫薇的紫色罗裙被寒冰冻得碎裂,露出苍白的肌肤,她却依旧癫狂地大笑:“错?我们不过是想帮殿下除去绊脚石!她凭什么能得到殿下的全部宠爱?”她周身的紫薇花图腾疯狂扭曲,花瓣一片片化作利刃射向兰君。
梅君的梅花烙红裙在寒风中翻飞,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咬牙抛出漫天红梅:“没错!只要她消失,殿下就会回到我们身边!”红梅与紫刃交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妖异的光弧。
兰君在意识模糊间,听见玉君焦急的呼唤,感受到风君传来的丝丝寒意。她想起自己每日晨起汲露煮茶时,玉君悄悄送来的星河酥;想起练剑疲惫时,风君递来的寒冰帕子。泪水再次滑落,她虚弱地抬手,鳕鱼图腾的金光在她指尖凝聚成盾,挡住了所有攻击。
“我从来...都不是为了谁而减肥...”兰君的声音微弱却坚定,“只是想成为更好的自己...”她缓缓睁开眼,眼中的迷茫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菩提祖师的虚影再次出现,白须在虚空中飘荡:“执念既破,方得新生。”他抬手一挥,一道温润的白光笼罩兰君,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紫薇和梅君身上的邪术反噬也开始显现,她们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透明。
风君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