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君手中赤阳剑瞬间燃起三丈烈焰,金色的火光映得他眼底血丝毕现:“定是有人觊觎兰君人鱼族的血脉!”他挥剑斩向虚空,剑气所过之处,暗紫色的雾气如沸汤泼雪般消散,却又在瞬息间重新聚拢。梅君冰蓝色的睫毛轻颤,玉手结印间,整面墙壁化作晶莹剔透的冰盾,将众人笼罩其中。
紫薇妃的紫绡裙摆无风自动,她指尖的星盘飞速旋转,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不对!这咒术里混着...有人在借兰君节食后的虚弱之躯,强行召唤暴食之灵!”话音未落,兰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浅蓝色裙摆下渗出点点银光——那是人鱼族濒临崩溃时才会显现的血珠。
“兰君!”玉君和凤君同时惊呼。玉君的赤阳金芒疯狂涌动,几乎要将整个寝殿融化;风君掌心浮现出北斗七星的虚影,寒气顺着地面蔓延,冻结了不断逼近的暗紫色雾气。兰君却在此时眼前一黑,恍惚间看见无数糖糕在虚空中盘旋,每一块都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有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吃下去...吃掉就能摆脱痛苦...”
“别碰她!”梅君的冰刃擦着兰君耳畔飞过,将那虚幻的糖糕击成齑粉。她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布满焦急,冰蓝色的眼眸中甚至泛起水光:“这是噬魂咒的幻象!郡主,快用北极雪莲露压制心魔!”说着,她将怀中的玉瓶塞进兰君手中,瓶中雪莲露散发的寒气竟凝成细小的雪花,落在兰君发烫的额头。
紫薇妃突然娇喝一声,星屑在她周身凝聚成锁链,狠狠刺入虚空:“找到了!咒术源头在西南角的观星台!”她转头看向风君,眉间朱砂痣红得几乎滴血,“殿下,让我和梅君去破阵,你护好郡主!”风君还未回应,兰君却突然挣扎着起身,人鱼族特有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不...是我的执念引来了暴食之灵...这次,让我自己...”
她的话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打断,整座观星台轰然倒塌,无数暗紫色藤蔓破土而出,缠绕着巨大的饕餮虚影从中浮现。饕餮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吞噬了半片夜空,而它腹中闪烁的,竟是堆积如山的糖糕。
饕餮虚影仰天嘶吼,震得菩提子树的荧光花瓣如雪崩般坠落。玉君周身金芒暴涨,三足金乌自锦衣上腾空而起,利爪直取巨兽双目:“兰君闭眼!”炽热的日光将暗紫色雾气烧成灰烬,可饕餮腹中的糖糕山却突然化作万千锁链,缠住金乌羽翼。
风君银发飞扬,白袍上的北斗七星化作实质,寒芒如银河倾泻:“紫薇、梅君,结北斗镇魔阵!”他的声音裹挟着北极罡风,所过之处藤蔓寸寸冻结。紫薇妃指尖星屑凝成璀璨光网,梅君玉手轻挥,冰棱在光网边缘凝结成锋利的刃,两人默契地旋身布阵,紫与白的光芒交织成流转的星图。
兰君攥着雪莲露的手不住发抖,浅蓝色裙摆被鳞片映得泛着银光。她望着饕餮腹中那些虚幻的糖糕,突然想起幼时在北极冰宫,风君总把最后一块糖藏在她枕头下;玉君初遇她时,捧着一篮扶桑花蜜糖,耳尖泛红说“听说人鱼喜欢甜的”。“原来我一直...都被甜蜜包围着。”她喃喃自语,眼底泛起泪光。
“小心!”梅君突然娇叱。饕餮甩出的糖糕锁链穿透冰盾,直逼兰君面门。千钧一发之际,风君瞬移至她身前,白袍被划出裂口,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人鱼族守护印记——那是他幼年时为保护溺水的兰君,强行缔结的血脉契约。
玉君趁机挥剑斩断缠绕金乌的锁链,赤阳剑直指饕餮眉心:“今日定要将你这孽畜...”话音未落,饕餮突然发出凄厉惨叫,腹中糖糕山剧烈翻涌,竟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南城郡主为美自缚,正好做我暴食之灵的容器!”暗紫色雾气中传来阴森笑声,“你们以为节食就能变美?不过是被虚妄所困罢了!”
兰君猛地抬头,月光照亮她决绝的神色。她拔出发间珊瑚簪,鳞片在周身流转成璀璨光盾,人鱼特有的歌声自喉间溢出:“或许我曾被心魔蒙蔽,但此刻...”她将雪莲露一饮而尽,冰凉的气息顺着经脉游走,“我终于明白,真正的美,从不在他人目光里!”
歌声化作实质声波,震颤着整片夜空。紫薇妃和梅君对视一眼,同时发力,北斗镇魔阵光芒大盛;玉君的赤阳剑与风君的寒霜剑气在空中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在三重力量的冲击下,饕餮虚影发出不甘的怒吼,渐渐消散在黎明前的曙光中。而兰君手中的珊瑚簪,正缓缓绽放出一朵晶莹的糖糕形状的光花。
黎明的曙光穿透消散的暗紫色雾气,在兰君周身镀上一层珍珠般的柔光。她手中绽放的糖糕状光花突然化作万千细碎星光,飘落在众人身上。玉君收剑归鞘,金色锦衣上的尘埃在日光下闪烁,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兰君身前,滚烫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可有哪里受伤?”眼底翻涌的焦急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
风君的白袍仍在微微颤动,锁骨处的人鱼印记泛着淡淡的青光。他抬手想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