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还有奶茶果汁可乐雪碧等汽水碳酸饮料……
始泛出苍白的霜色。晨光穿透珍珠穹顶,将她蜷缩在软垫上的身影切割成破碎的光斑。侍女捧着青瓷茶盏跪在阶下,茶汤里沉浮的菩提子映出她颤抖的指尖——昨夜她发了疯似的在寝殿翻找,将每一处暗格都翻得凌乱,却再寻不见半点甜饮的踪迹。

    “郡主,太阳神殿下遣人送来星芒酥...”侍女话音未落,鎏金食盒已被兰君挥落在地。镶嵌着碎钻的糕点滚落珍珠地面,甜腻的香气如同利刃,刺得她琥珀色瞳孔泛起血丝。记忆如潮水翻涌,玉君曾亲手用鎏金小勺喂她吃星芒酥,指尖擦过她唇角时带着太阳般灼热的温度:“我的小鲛人,甜到心里去了吗?”

    此刻,玉君的金色星辇正停在郡主府外。他踏着流动的星轨而来,金色锦袍上缀满的星辰随着步伐明灭,发间赤金冠的凤凰雕饰在阳光下振翅欲飞。当他看见满地狼藉的糕点,浓眉微蹙:“兰君,何苦作践自己?鲛人若缺了甜饮滋养,鳞片会...”

    “那又如何?”兰君猛地转身,浅蓝鲛绡裙扫过满地糕点碎屑。她脖颈处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却仍强撑着扬起下颌,“玉君殿下不是更喜欢体态轻盈的仙子?”酸涩的话语出口,她才惊觉心底蛰伏的委屈——原来那日宴会上,紫薇妃子倚在风君怀中轻笑时,玉君多看两眼的目光,早已在她心头凿出了裂痕。

    话音未落,寒雾突然漫进殿内。风君身披霜色长袍立于冰晶台阶,白袍上绣着的北斗七星泛着冷光,眉间冰纹随着呼吸凝结出细小的雪花。他身后跟着两位美人,紫薇妃子身着紫纱裙,裙裾上绣着的银线凤凰仿佛要破空飞去;梅君则裹着绯红裘衣,鬓边红梅发簪与她苍白的脸色相映,更添三分冷艳。

    “听闻郡主戒了甜饮?”风君抬手接住飘落的冰晶,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鲛人离了甜饮,就像星辰没了光,倒不如来北极宫,尝尝梅君特制的寒冰酿,说不定能冻住多余的脂肉。”梅君掩唇轻笑,袖口红梅暗纹若隐若现,而紫薇妃子只是静静站在风君身侧,眼中掠过打量的神色。

    兰君攥紧罗带,腰间松垮的布料提醒着她尚未达成的心愿。她突然想起幼时在海底宫殿,老鲛人曾说:“鲛人嗜甜如命,戒断甜饮的痛苦,比剜去鲛珠还难熬。”此刻喉间泛起的腥甜,竟真如被剜去鲛珠般剧痛。但当她瞥见玉君微微皱起的眉,瞥见风君眼底藏着的戏谑,突然挺直脊背:“多谢北极大帝好意,不过兰君宁愿饮尽菩提大陆的苦茶,也不愿再做被甜饮困住的鲛人。”

    殿外,菩提子树在两股神力的对峙中簌簌作响。玉君掌心腾起的金色火焰与风君指尖凝结的寒冰在空中相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兰君却转身走向案几,执起素白宣纸,以颤抖的手写下:“断甜饮者,心如磐石。”窗外的月光洒在她单薄的肩头,将鲛尾的鳞片镀上一层冷银,而那些黯淡的鳞片下,一抹倔强的红正在悄然生长。

    兰君执笔的手突然剧烈震颤,宣纸上的字迹晕染成墨团。喉间翻涌的灼热比想象中更汹涌,鲛人特有的尾鳍在裙下不安摆动,鳞片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她踉跄着扶住案几,余光瞥见铜镜里玉君骤然绷紧的下颌线——那曾是将她捧在掌心的神祇,此刻却像在审视一件不合心意的器物。

    “鲛人戒断甜饮,七日后便会鳞片剥落而亡。”风君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冰晶权杖,白袍下摆扫过凝结的霜花,“郡主这般执拗,倒叫本君想起北极冰川下的冰莲,明知靠近火焰会化作水汽,偏要飞蛾扑火。”紫薇妃子适时上前,紫纱裙摆拖曳出星河般的流光,她温柔地替风君整理袖口:“殿下何必与她置气,鲛人天性愚钝,哪懂得权衡利弊?”

    梅君倚在冰晶柱旁,绯红裘衣与苍白面容形成诡异的美感。她突然轻笑出声,发间红梅发簪簌簌落下雪屑:“依我看,倒不如送郡主一坛百花酿,看着美人在甜蜜中凋零,岂不比苦茶更有趣?”兰君猛地抬头,琥珀色瞳孔燃起不甘的火焰,却在触及梅君眼底深藏的怜悯时,心头猛地一颤。

    玉君忽然踏碎满地星芒,金色锦袍卷着灼热的气流将她笼罩。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擦过她泛白的鳞片:“跟我回星辰宫殿。本皇子的炼丹房里,有能替代甜饮的仙药。”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兰君却想起那日宴会上,他望着紫薇妃子起舞时眼中迸发的惊艳,那是看她时从未有过的光彩。

    “太阳神殿下的仙药,该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兰君用力抽回手,鲛尾重重拍在地面,震落穹顶的珍珠碎屑,“比如能在极光下翩然起舞的仙子,而不是我这...”她咽下酸涩,“腰间赘肉能压塌云锦榻的鲛人。”

    风君突然放声大笑,冰晶权杖重重杵在地面,整座宫殿的温度骤降。他周身腾起的寒气将梅君鬓边的红梅冻结成冰,却直直望向兰君颤抖的尾鳍:“好!本君倒要看看,没了甜饮滋养,鲛人能硬气到几时!”说罢袖袍一挥,裹挟着紫薇和梅君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玉君望着风君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兰君看不懂的情绪。他指尖凝聚的金色光粒在半空悬停片刻,最终化作一串星链落在她掌心:“此链能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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