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兰君沙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寝殿中回荡,"我想再吃一碗米饭,像从前那样。"话音未落,玉君已挥袖召来鎏金食盒,里面躺着冒着热气的星米;风君则指尖轻挥,将星网化作点点星光,温柔地覆在她单薄的肩头。而门外,紫薇妃与梅君对视一眼,紫罗裙和银披风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鎏金食盒缓缓打开,蒸腾的热气裹着星米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兰君望着那团超出鸡蛋数倍的米饭,眼眶突然发烫。玉君单膝跪地,金色锦袍拖曳在缀满星砂的地面,他用镶着日曜石的银匙舀起米粒,琥珀色眼眸里盛满不容拒绝的温柔:"张嘴。"
风君袖中滑落一枚冰晶小碗,北极寒雾凝成的汤匙轻巧接住玉君递来的食物。他周身萦绕的寒气不知何时化作柔和的光晕,白袍下摆垂落的星纹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慢慢吃,没人会抢走。"两位帝王的动作默契得惊人,倒像是早已排练过无数次。
紫薇妃的紫罗裙突然剧烈翻涌,裙上的星轨图案扭曲成狰狞的漩涡:"殿下们这般细心,倒像是在养金丝雀。"她发间的星辰碎屑簌簌坠落,在地面溅起幽紫色火花。梅君则轻抚银披风上噤声的冰晶蝴蝶,朱唇微启:"人鱼族的公主若只能靠别人喂食,倒失了几分骨气。"
兰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胃部的空虚与心底的不甘同时翻涌,她突然伸手夺过玉君手中的银匙。浅蓝色鲛绡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因过度节食浮现的淡青色血管,却将第一口米饭稳稳送进嘴里。软糯的星米在舌尖化开,带着阳光与海水交织的味道,让她想起儿时在珊瑚丛中追逐发光水母的午后。
"从前是我糊涂。"她咽下食物,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目光扫过玉君怔愣的面容与风君欣慰的浅笑,"人鱼族的歌声能震碎星石,靠的从来不是瘦弱的身躯。"说罢,她转头望向门口,苍白的脸颊因进食泛起淡淡血色,"倒是两位姐姐,总盯着旁人的身材,莫不是对自己的美貌也没了底气?"
紫薇妃的冷笑僵在唇边,梅君拨弄琴弦的手骤然收紧,冰音在殿内炸开细小的裂纹。风君忽然低笑出声,白袍扬起的瞬间,无数北极星屑簌簌落在兰君发间,为她的浅蓝色裙摆镀上一层冷冽的光。玉君则重新盛满银匙,这次将食盒轻轻推到兰君面前,金色锦衣上的太阳纹灼灼发亮:"明日起,本皇子的御膳房随你差遣。"
窗外,七色极光突然暴涨,将整座宫殿染成梦幻的色彩。兰君捧着温热的食盒,第一次觉得,真正的光芒或许不需要刻意雕琢——就像此刻,她不必再蜷缩在鸡蛋大小的米饭后,也能接住来自整个星辰的目光。
星夜渐深,琉璃窗外的极光如绸带翻卷。兰君握着食盒的指尖微微发烫,余光瞥见紫薇妃紫罗裙上扭曲的星轨图案,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赠予她的鲛珠项链——那枚浸透过人鱼族千年歌声的珍珠,此刻正静静躺在珊瑚匣底。
“既然郡主重拾胃口,不如明日便去我的冰晶花园赏雪?”风君抬手轻挥,寝殿四壁顿时浮现出北极雪原的幻影,白袍上的星纹与窗外极光遥相呼应,幽蓝眼眸里藏着蛊惑人心的温柔,“梅君新谱的《寒星调》,正缺一位能驾驭人鱼高音的歌者。”
玉君周身骤然腾起灼热的金光,金色锦袍上的太阳纹迸发出刺目光芒,将风君投来的幻影尽数驱散:“菩提国的冰雪再美,也不及我璞竺国的星砂温泉。”他将鎏金食盒往兰君身前又推了推,琥珀色眼眸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明日随我去日光城,尝尝用十三种星果熬制的补身羹。”
紫薇妃“嗤”地笑出声,紫罗裙无风自动,发间星辰碎屑如流星般坠落:“两位殿下倒像护崽的神兽。”她摇曳着身姿逼近兰君,紫瞳中流转着算计的光芒,“不过人鱼族的歌喉最是娇贵,郡主这般折腾,即便养好了身子,怕也...”
话音未落,兰君突然起身。浅蓝色鲛绡裙摆扫过地面,惊起一片细碎的星砂。她伸手取下墙上悬挂的贝壳竖琴,指腹抚过琴弦时,整座宫殿的星灯突然明灭不定。“姐姐既懂音律,可知人鱼族的歌声从不由身形决定?”她的声音清亮如清泉,却隐隐带着海底漩涡的力量。
梅君的银披风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其上的冰晶蝴蝶纷纷振翅,在空中组成一道晶莹的屏障。她红唇勾起冷笑,指尖划过琴弦:“光说不练可不行。”冰音裹挟着刺骨寒意扑面而来,却在触及兰君身前时,被突然迸发的幽蓝光芒震碎成万千星尘。
兰君闭上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蜷缩在月光下忍饥挨饿的夜晚,那些因虚弱而颤抖的歌声,此刻都化作力量在血脉中奔涌。当第一缕音符从喉间溢出,整座宫殿的珊瑚装饰开始共鸣,地面的星砂自动排列成古老的人鱼图腾。
玉君手中的鎏金匙“当啷”坠地,金色锦袍无风自动,他怔怔望着兰君周身流转的光晕,仿佛看见幼时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