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君深吸一口气,将雪柏枝紧紧握在手中:“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无论如何,先击退凶兽再说。”她的眼神变得坚定,浅蓝色的裙摆上浮现出神秘的符文,整个人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风君和玉君对视一眼,虽仍有敌意,但还是默契地站到了兰君的两侧。风君手中银针重新飞起,组成新的阵型;玉君的软剑也燃起金色火焰。三人并肩而立,在漫天柚花中,朝着那血色天空走去。
血色天空下,梼杌的虚影化作实质,周身缠绕着暗紫色的瘴气,所过之处,房屋如纸片般被掀飞。兰君的浅蓝色裙摆被罡风掀起,她紧攥雪柏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风君见状,立即挥袖甩出银针,在三人周身织就一层银光防护网;玉君则将软剑一横,金色火焰腾起三丈高,映得他冷峻的面容如同神祇。
“这凶兽被封印千年,怎会突然苏醒?”风君声音紧绷,银眸死死盯着梼杌,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短刃的血迹竟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似在呼应远处的魔物。
玉君剑身微颤,龙纹锦袍上的金线泛起微光:“菩提国禁地的封印由九颗菩提子镇守,定是有人盗走了菩提子!”他转头看向兰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阿兰,你可知菩提子的下落?当年你生辰,风君送过你一枚……”
兰君浑身一震,雪柏枝险些脱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岁生辰那日,风君将一枚泛着温润光泽的菩提子系在她的香囊上,笑着说:“这是菩提国的圣物,能保阿兰一世平安。”此刻,她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只摸到空荡荡的丝线。
“不可能!”风君猛地转身,白袍鼓荡如帆,额间青筋暴起,“我的那枚菩提子早已……”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兰君慌乱的神色,突然明白了什么。玉君趁机挥剑斩向梼杌,金色剑光却被凶兽的利爪轻易击碎。
“原来如此。”玉君冷笑一声,火焰将他的脸庞照得通红,“风君,你说你昨夜在菩提国禁地一无所获,可兰君香囊里的菩提子失踪,凶兽便恰好苏醒,这其中巧合,未免太多了吧?”
兰君望着两人,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风君的银眸黯淡下去,他伸手想要触碰兰君,却又在半途停住:“阿兰,我……我的确是为了保护你,才拿走那枚菩提子。但我发誓,从未想过释放凶兽!”
梼杌的咆哮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兰君咬了咬下唇,将雪柏枝重重插入地面。刹那间,无数蓝色藤蔓破土而出,缠绕在凶兽身上。“够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我们先封印凶兽,再查真相!”
风君和玉君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风君双手结印,银针化作流光刺入梼杌的眼睛;玉君则凌空跃起,软剑直取凶兽的咽喉。兰君的浅蓝色衣裙被光芒笼罩,她闭起双眼,口中念念有词,雪柏枝绽放出耀眼的蓝光。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云层中俯冲而下,一把抓住了兰君。风君和玉君同时惊呼,却见黑影露出真面目——竟是璞竺国的国师!他阴森的笑声回荡在空中:“两位殿下,这南城郡主,可是解开上古秘宝的关键!”说罢,便裹挟着兰君消失在血色云雾中。
风君和玉君呆立原地,手中的武器无力垂下。梼杌的嘶吼声渐渐远去,唯有满地狼藉的南城,和簌簌飘落的柚花,见证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敌意已被担忧取代。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救出兰君,哪怕要与全世界为敌。
血色残云下,玉君的金色锦袍被罡风撕裂,龙纹金线在破损处渗出点点微光,恍若受伤的神兽。他望着兰君消失的方向,瞳孔剧烈收缩,软剑剑尖滴落的血珠与地面烧焦的柚花瓣融成暗红的黏液。“国师私通魔族!”他声音嘶哑如裂帛,发冠上的东珠滚落,在青石板上撞出清脆回响,“三日前我在禁地所见的黑雾,定是他们的阴谋!”
风君的白袍已染满硝烟,银眸中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杀意。他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刃身泛起冰蓝的霜花,将虚空割裂出蛛网状的裂缝:“早该料到璞竺国狼子野心!”话音未落,寒光已直逼玉君咽喉,却在触及对方脖颈寸许时,被突然迸发的金色结界震退。
玉君抹去嘴角血迹,锦袍上的蟠龙纹竟活了过来,龙爪缠绕在他手臂上吞吐金光:“你以为我会让你独自去找阿兰?”他抬手召出悬浮的星盘,十二颗星辰在盘上急速旋转,“菩提国的雪镜能照见千里幻影,若不想她死在魔族祭坛,就把开启之法说出来。”
风君的冷笑冻结在唇边,记忆突然闪回儿时——兰君在雪柏林发着高烧,是他偷偷取出供奉在菩提塔的雪镜,用圣物的力量为她驱散寒毒。此刻玉君眼中的决绝刺痛了他,那些被两国纷争掩盖的过往如潮水涌来:兰君第一次学射箭时躲在他身后发抖的模样,她在月圆夜将桂花糕偷偷塞进他袖中的温热触感……
“雪镜需要菩提血脉才能开启。”风君握紧短刃,指节因用力泛白,“但你别忘了,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