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涅瓦的瞳孔剧烈收缩,月光石坠在胸口烫得几乎灼伤皮肤。记忆突然不受控地翻涌:三年前的祭星大典,浮屠王为她戴上后冠时指尖微颤;他说“密儿是全宇宙最璀璨的星”时,白袍上的星图与她发间银饰交相辉映。而如今,那些光芒竟成了仇敌的养料。
“你骗我!”她猛地挣脱,素兰裙摆扫过满地血色柳絮,发间珍珠链断裂,碎珠滚落在星陨地砖缝隙里。大般若王伸手欲抓,却被她反手甩出的星砂迷了眼。剧痛让他怒吼着挥出暗星剑,剑锋擦过她耳畔,削断一缕青丝瞬间化作灰烬。
密涅瓦退至窗边,琉璃窗外的星河正在上演诡异蜕变。被般若王朝侵蚀的星云凝结成锁链,将垂死的桴駼残星捆成囚笼。她咬破舌尖,将带着灵力的血滴在腕间星纹上,淡蓝色光芒顿时暴涨。大般若王抹去眼上星砂,金眸闪过危险的暗芒:“你以为凭这点力量就能复仇?”
“我要的不是复仇。”密涅瓦突然轻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石坠上折射出破碎的光,“我要你亲眼看着,被你践踏的星辰如何重生。”话音未落,整座宫殿突然剧烈震颤,悬浮的琉璃灯接连爆裂,封印其中的星球残魂发出凄厉尖啸。大般若王的金鳞甲胄开始发烫,他惊恐地发现,密涅瓦腕间星纹竟与自己心口的剑伤产生共鸣。
柳絮不知何时化作万千银针,悬浮在空中闪烁寒光。密涅瓦张开双臂,素兰长裙鼓胀如帆,整个人仿佛要融入背后翻涌的星河:“浮屠王说过,真正的星轨之力,需要以挚爱之血为引——哥哥,我来陪你了。”她腕间星纹与心口月光石同时迸发刺目光芒,大般若王在强光中看见,密涅瓦身后浮现出浮屠王的虚影,白袍猎猎,剑指苍穹。
剧痛如星核爆炸般席卷全身,密涅瓦却在恍惚间看见浮屠王温柔的笑。他的虚影穿透时空,白袍上的星图化作流光缠绕在她指尖。“密儿别怕。”虚幻的声音裹挟着熟悉的雪松气息,让她想起新婚之夜,哥哥将缀满星砂的头纱覆在她脸上,轻声承诺要为她摘下整片星河。
大般若王的怒吼撕碎幻境。他胸前的剑伤裂开血口,浮屠王残留的灵力化作光刃刺向密涅瓦。千钧一发之际,密涅瓦腕间的星纹骤然亮起,月光石坠迸发出的光芒中,浮现出桴駼古国圣物“星轨罗盘”的虚影。这是浮屠王用毕生神力封印在她血脉里的最后手段。
“原来你早有准备。”大般若王抹去嘴角的血沫,金眸中暴虐与兴奋交织。他扯断腰间镶嵌十二颗暗星的腰带,鎏金宫殿瞬间被血色雾气笼罩,“但你以为凭一个残破的罗盘,就能对抗我吞噬了三百个星系的力量?”话音未落,般若宫阙的穹顶轰然坍塌,无数琉璃灯碎片如流星坠落,每一片都映出大般若王扭曲的面容。
密涅瓦踉跄着扶住星陨石立柱,素兰裙摆已被鲜血浸透。她望着悬浮在空中的星轨罗盘,突然想起浮屠王临终前用血在她掌心写下的古老咒语。颤抖着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罗盘中心,刹那间,宫殿外的星河开始倒转,被般若王朝污染的星云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原本纯净的银蓝色光辉。
“不可能!”大般若王的金色锦衣寸寸崩裂,暗星剑从他手中脱离,悬浮在星轨罗盘周围,“你怎么可能激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密涅瓦身后,浮屠王的虚影愈发清晰,白袍猎猎作响,手中凝聚出一把由星辰组成的长剑。
“桴駼王室的血脉,从来不是单纯的力量容器。”密涅瓦挺直脊背,月光石坠的光芒将她笼罩成发光的星茧,“哥哥说过,真正的星轨之力,源于守护与牺牲——而你,永远不懂爱为何物。”
星轨罗盘爆发出璀璨光芒的瞬间,密涅瓦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抽离。是浮屠王残留在她血脉里的最后一缕神识,化作星光融入星河。大般若王在强光中嘶吼,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被吞噬的星系之力正反噬着他的神魂。而密涅瓦闭上眼,任由灵力洪流将自己淹没,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桴駼古国的星砂海,哥哥的白袍在风中扬起,向她伸出温暖的手……
强光吞噬一切的刹那,密涅瓦的意识坠入星海深处。无数记忆碎片如流星划过——浮屠王教她辨认星轨时的耐心,大般若王初次踏破桴駼防护罩时金眸里的贪婪,还有她在般若宫每日抚摸的褪色御批,墨迹里藏着浮屠王用星语写下的“等我”。当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悬浮在星轨罗盘的核心,周身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
“密儿。”浮屠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白袍虚影逐渐凝实,纹绣的星图在虚空中勾勒出新的轨迹,“你做到了。”他抬手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穿过虚影,“但这股力量太过汹涌,若不及时引导,整个星河都会被撕裂。”
密涅瓦望着罗盘外扭曲的时空,大般若王的虚影正在光流中挣扎,金色锦衣被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