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纪年3021年,悬浮在天枢星域的桴駼古国被血色晚霞浸染。密涅瓦赤足踩过冰凉的星纹地砖,素兰色长裙拖曳出月光般的涟漪,发间银铃随着步伐轻响——那是浮屠王亲手为她打造的星陨铃,每颗都嵌着从超新星残骸中淬炼的陨铁。
"陛下已三日未进星穹殿。"女官垂首立在鎏金拱门前,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褪色的浮屠纹袖扣,"般若王朝的舰队在天璇星带布下十二重引力场,斥候传回的星图..."
密涅瓦抬手止住她的话。指尖触到殿门的刹那,刺骨寒意顺着经络蔓延——整座星穹殿竟被凝成冰晶,穹顶的银河投影在冰壁上扭曲成诡谲的漩涡。她咬破指尖,将带着星辰之力的血珠按在门环处,上古符咒应声亮起,却在即将解锁时骤然熄灭。
"密儿。"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浮屠王的白袍映着幽蓝的冰晶微光,额间浮屠纹泛起诡异的暗金色,"别进来。"他的声音像是被引力撕扯过,带着破碎的沙哑。密涅瓦看见他握着鎏金权杖的手青筋暴起,权杖顶端镶嵌的永恒星核正渗出黑红色的雾气。
记忆突然闪回百年前的超新星爆发夜。那时她还是个缠着兄长要星星的幼童,浮屠王将她举过头顶,白袍在辐射风暴中猎猎作响:"等你成年,我便用超新星的余烬为你铸造星辰铠甲。"他的掌心温暖,额间浮屠纹温柔地发着光,那是桴駼王室独有的"万象之力",能操控宇宙间的物质与能量。
"般若王的使者今日送来战书。"密涅瓦将鎏金匣放在冰门前,匣中悬浮的全息投影展开成血色星云,"他说若不交出永恒星核,便将桴駼的子民炼成反物质炸弹。"她垂眸看着自己在冰面的倒影,素兰裙摆被星核逸散的能量染成妖异的紫色。
冰层突然剧烈震颤,浮屠王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白袍下隐约可见缠绕着暗纹的铠甲,那是万象之力失控的征兆。"去般若王朝。"他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带着宇宙暗物质特有的冷冽,"以和亲的名义,为我拖延七日。"
密涅瓦转身时,正对上他眼底翻涌的暗物质漩涡。曾经如星河般璀璨的瞳孔,此刻竟与般若王的金色竖瞳有几分相似。"你说过我们是永恒的羁绊。"她的指尖抚上他冰凉的脸颊,星陨铃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响,"是万象之力吞噬了你,还是..."
警报声骤然撕裂寂静,整座宫殿开始剧烈摇晃。透过冰窗,密涅瓦看见般若王朝的黄金舰队撕开空间跃迁的裂隙,舰首的巨型光炮正在蓄能。浮屠王突然将她抵在冰壁上,吻带着近乎残暴的掠夺,暗物质能量顺着交叠的唇舌涌入她体内。
"记住,密儿。"他的声音混着星穹殿崩塌的轰鸣,"我从未爱过别人。"
当金色的光束穿透星穹殿时,密涅瓦被卷入暗物质漩涡。意识消散前,她看见浮屠王的白袍在光雨中碎裂,露出胸口与她一模一样的星纹胎记——那是桴駼王室特有的共生印记,也是他们既是兄妹又是爱侣的禁忌证明。而在漩涡的另一端,般若王的金色锦衣泛着蛊惑的柔光,掌心悬浮的星核正流淌着与浮屠王体内同源的黑雾。
暗物质漩涡裹挟着密涅瓦坠落时,星陨铃突然迸发刺目银光。她在失重中蜷缩成胎儿的姿势,素兰裙摆被时空乱流撕扯成碎片,露出腰侧与浮屠王共生的星纹正剧烈发烫。当光芒散尽,鎏金穹顶垂落的光瀑将她笼罩,大般若王斜倚在悬浮的黄金王座上,金色竖瞳倒映着她狼狈的模样。
"欢迎来到般若圣殿,我的小夜莺。"他抬手轻挥,悬浮的星核便化作流光缠绕在密涅瓦腕间,冰凉的触感像是液态金属,"你兄长可真狠心,竟舍得把带着永恒之力的至宝送来当人质。"金色锦衣上镶嵌的宇宙晶钻随着他的动作折射出万千光斑,额间第三只竖瞳缓缓睁开,流淌着暗物质凝成的紫色雾霭。
密涅瓦强撑着起身,破损的裙摆下,共生星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星核的力量侵蚀。她想起浮屠王失控前眼底翻涌的暗物质,突然抓住王座边缘:"你对他做了什么?万象之力不该..."
"不该失控?"大般若王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间星陨铃,"桴駼王室的禁忌你比谁都清楚——当共生者产生爱意,万象之力便会吞噬灵魂。你的王兄,"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她发烫的星纹,"早就被暗物质啃食得只剩一副空壳了。"
殿外突然传来剧烈震动,悬浮的星辰模型纷纷炸裂。密涅瓦透过破碎的穹顶,看见桴駼古国的方向腾起暗物质形成的蘑菇云。大般若王随手挥出金色屏障,将碎石风暴隔绝在外:"看,他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了,却舍得把你推出来当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