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氏自己找上门来的,爹爹还没有答应了。”
那就是真的了。
白湘怜面色惨淡,后退了几步,“那母亲留下的东西呢?”
永安侯闻言一惊,难道他这个女儿还想着这些宝贝。
“怜儿,你也知道侯府不同往日,日子也是拮据,你已经是太子妃了,多体谅体谅爹爹。好吗?”
关键时刻,白湘怜才发现父亲之前对她的溺爱都不是真实的。
她在东宫,虽说备受太子殿下的宠爱。
可她根本就没有收到太子送的珠宝过,就是一支玉簪子都没有。
母亲犯了这事儿,她也不敢再像之前一样,收受内宅女眷送的东西了。
眼看太子也以公务繁忙为由走了,白湘怜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怜儿妹妹一片孝心,感动上天,就留在这里守灵吧。”
白清惜说罢,便带着三个丫鬟离开了侯府。
留下白湘怜和她的丫鬟,还有脸色涨得绯红的永安侯。
白清惜冷冷一笑,邹氏死了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夫君和女儿没有一个是真正在乎她的。
回到王府,天已黑尽了。
见王妃平安回来了,竹心和黄嬷嬷心头的石头可算是落地了。
她们本就备好了车马,准备亥时一到,就去宫里找刘公公了。
“王爷呢?王爷回来了吗?”白清惜问。
黄嬷嬷摇了摇头。
“庄子里的人传话,说王爷这半个月都不回来了,要医治好了才回府。”
半个月?
白清惜紧紧蹙眉,眼角流露出一丝担忧。
明明就是装傻,为何要去待这么久才回来。
不过这三个丫鬟能敌整个东宫和侯府的侍卫。
倒也不担心。
更何况她手里有这两份供词,想来侯府那边也不会做什么妖了。
这几日,她正好抽空,手把手教宁可儿学习府中事务的处理。
宁可儿确实聪慧,一教就会。
白清惜倒是抽空认真地将小姨娘给的医书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天。
直到七日后,侯府为邹氏下葬这天。
白清惜头戴孝髻,身穿粗麻布的孝衣,她提前酝酿了很久的情绪。
送葬的人群见到她时,她已经哭成了泪人。
都说侯府长女不被继母待见,没想到,竟然如此有孝心。
到墓地时,天空下了蒙蒙细雨,将睫毛染得湿透。
母亲的坟头就在邹氏下葬地方的旁边。
白清惜吸了一口凉气,眸子微动。
上一世,邹氏作恶多端,到了阴间,也得给母亲的牌位磕几个响头后,才能喝了孟婆汤,去投胎吧。
邹氏的木棺材下葬后,白湘怜丝巾捂住鼻子,身子软软地搭在萧佑林的肩膀上。
她谋划了七天,今日她一定要让白清惜血债血偿。
等葬礼结束,初秋撑着油纸伞为白清惜遮挡着越下越大的雨。
一想到母亲,白清惜就觉得心头滴答滴答的似冰冷的雨滴进了心里。
母亲直率善良,却不幸溺水而亡,她绝对不相信,会像永安侯说的一样,只是意外。
在她怀着沉重的心情抬脚要上马车的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却跑过来拖住了她满是泥泞的鞋子。
“你这个杀人犯不能走,还我的阿英,还我的阿英……”
阿英?
白清惜错愕,“老人家,你先起来。”
白清惜俯下身,去扶老妇人。
可老妇人执意不起来,就是趴在地上,老泪纵痕地哭诉着:“你为什么要杀我的英儿。”
初夏问道:“你这老妇人,我家王妃何时杀过你的英儿,你把话说清楚!”
本来要散去的人群,一时间被老妇人的哭喊声围拢过来。
见所有人都撑着伞闻声而来,老妇人自己爬了起来。
她愤恨道:“大家伙儿都瞧一瞧,兰王府的兰王妃她杀了我年仅七岁的孙子英儿。”
王妃杀人,还是杀的这么小的孩童。
旁观的人惊愕瞪眼。
明明兰王妃这么有孝心的人怎么可能杀一个孩童。
老妇人继续抽泣道:“三日前,老身带着我的英儿去买冰糖葫芦,英儿不小心撞到了兰王妃,兰王妃为了报私仇,竟然派人将我的孙子英儿活活打死了。”
“我的英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什么?
白清惜心里的大雨突然变成了六月大雪。
这几日她都在王府,从来没有出过王府大门。
怎么可能遇见这个老妇人,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