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乖巧地晃了晃小手，奶声奶气地说：“大娘再见。”
“师父，我们先回去了。”黄海波也朝陈淮安点点头。
陈淮安站在店门前，目送他们：“路上慢点。”
出租车缓缓启动。徐燕透过车窗望着渐远的一家人，转头对副驾上的丈夫说：“大波，师父这游戏厅生意可真红火。咱们刚到的时候满屋子都是人，这会儿还有不少呢。这一天下来，得赚多少啊！”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要不……咱们也开一个？”
她心里暗暗称奇：师父果然是个能耐人，原以为被柳如眉骗光家底，往后日子难过了。谁成想转眼就折腾出这么个赚钱的营生，照这势头，怕是用不了多久又能翻身。
黄海波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你可拉倒吧！师父马上要在北城区再开一家。咱们要是也开，不是抢他生意？这小城才多少人？多开一家就多分走一杯羹。”他瞥见妻子失望的神色，软了语气，“你真想干，我去省城给你找个门面。”
徐燕连忙摇头：“那还是算了。家里三个猴孩子没人看着，还不得把房顶掀了？”想到要去陌生地方生活，她浑身不自在。哪有现在舒坦？没事和邻居唠唠嗑，打打小麻将，日子多惬意。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师父吃饭时劝你搞物流，你咋想的？我觉得师父说得在理，那活儿风险大，就算能干也不是长久之计。”
黄海波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再看吧。等年底盘盘家里能凑多少钱再说。”
“妈！”坐在后排的大儿子牛牛突然撅起嘴，“我能不能在师公家多住几天？”他满脑子都是游戏机里炫目的画面，羡慕死陈欣能天天泡在游戏厅里。
徐燕转身戳了戳儿子的脑门：“瞧瞧你那成绩单！整天就知道玩。放假多久了？眼瞅着要开学，作业才写几个字？”
此时喜乐乐游戏厅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陈月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白开，用袖子抹了抹嘴角，对坐在一旁的父亲说：“爸，您去我屋里歇会儿吧。晚上不是还要请客吃饭吗？”
陈淮安摆摆手：“不用，你去睡。我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没事，最近睡得可沉了。”
“睡得沉不代表睡够了。天天熬夜伤身子，等你睡醒我再眯会儿也不迟。”
陈月这才点头：“那行。您和他们约的几点？”
“吃饭怎么也得傍晚了。”
这时陈雨端着茶杯走过来，接过父亲递来的小板凳坐下：“爸，我打算后天回学校。”
陈淮安闻言蹙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舍：“这么急？离开学还早着呢。”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他是真舍不得二女儿这么快就走。眼下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个像样的家，让一家人能住在一起。想到这儿，他更加坚定了要尽快置办房产的决心。
可一想到柳蔓蔓，陈淮安又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这事该怎么和三个女儿开口？
不得在闺女们面前，露出为老不尊的德行来？
至于房子的话——选址还是得选上一世那个地方。为了那块地，他当初足足跑了三个月。靠山临水，面积宽敞，还带个一亩多的池塘。半山腰有个泉眼，虽然不大，但四季不涸。那泉水清甜，他后来修了水池直接接到家里。上一世有个省城老板出一千万他都没卖——这样的宅子才是根，不是冷冰冰的楼房能比的。
能够一代代的传承下去，那些高楼大厦能传承下去吗？几十年过后，政府要是不征收的话，你就得联合大家伙出资来建，但凡是一户人家不乐意的话，没有钱，这房子还能够盖得起来吗？
但是这种自家建的房子不一样，只要政府不征收，这一块地永远都是属于你的，哪怕就是房子成了危房，你在院子搭建建议帐篷一直住着，也不会有人不让你搭建的。
地和房子，对于国人来说是几千年刻在骨子里面的东西，是国人的根，是生存下去的必备东西。
想到柳如眉和她那三个儿子得意洋洋的嘴脸，陈淮安眼底掠过一丝寒意。他们真以为把他榨干了？却不知他早就立好遗嘱，那宅子由二女儿和小女儿继承。买地建房的资金，用的都是老丈人房子拆迁的补偿款，根本不是夫妻共同财产。那一大家子吸血鬼，连个自己的窝都没有。等律师找上门时，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虽然和二女儿、小女儿失联二三十年，可如今网络发达，陈雨又是大学生毕业的，通过户籍系统找到她们并不难。
“工作是老师介绍的，”陈雨轻声解释，“我请了一周假，再不回去不好交代。”
陈淮安长叹一声：“既然这样，爸不留你。等你毕业了，我托人帮你安排个机关单位的工作。”
“现在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