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那边地皮还没看好呢。”
这几天看了不少地方,可总觉得太偏僻。做生意讲究市口和人流量,人少的地方做什么都难。现在全市就他这一家游戏厅,要是有人在北城区也开一家,价格差不多的话,谁还愿意跑远路?来玩的大多是学生和小年轻,对这些年轻人来说,多走一步都嫌远。
别说年轻人了,就是他们成年人依旧如此。
陈月点点头:“那您要用了就跟我说。”
陈淮安"嗯"了一声,看着座无虚席的游戏厅。这些天生意天天爆满,他总算彻底放心了。
"对了爸,这边房子的事您问了吗?"
"之前没钱,问什么?明天就去问问。"
陈月被父亲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每天好多客人看着人多就走了。有钱不赚不是傻嘛!"
陈淮安会心一笑。人都是会变的。之前还担心赔本,现在看到赚钱就想扩大规模。但这种冒进很危险,成功的终究是少数,多少人因为贪心最后倾家荡产。
"那月儿,爸先回去了。"
"嗯,爸您管管小妹吧!自从昨天装了空调,今天就上午关了一会儿。这一天得多少电费啊?"陈月无奈地说。空调确实舒服,昨晚三个人都睡得很香,半夜只起来给青青上了次厕所。可一天开十几个小时,一个月得多少钱?
"没事,就这段时间。现在家里收入不错,别计较这点小钱,人舒服最重要。"陈淮安不以为意,"挣钱不就是为了把日子过好?你那房间西晒,不开空调要热坏的。"
开空调能花几个钱?这年月的机械电表走得慢,估计电子表走十度,它才走两三度。宁可把钱交给供电局,也不能把钱送医院。再说,交给供电局才几个钱?
陈月压低声音:"大波哥说这玩意耗电得很,一个月没几十块打不住。"财不露白,要是让人知道她家一天能挣近千块,还不被人盯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大波来了?"
"嗯,转了一圈就走了。他说人多够用,留着也无聊。爸您不知道?"
陈淮安摇头:"不知道,最近这几天没有回去的!柳如眉娘家人过来了!我懒得应付的。"
"柳姨娘家来人了,您不回去有些不合适吧?而且您没回去?那住哪儿呢?"
陈淮安想到了柳蔓蔓老脸一热:"别管我住哪儿了。明儿我去粮管所问问,看能不能把这楼买下来。"
"买下来?得多少钱?"
"买下来划算。咱们做生意,用不了几年房租本就回来了,到时候房子就是咱家的。"
南城区这边有初高中,将来肯定是市中心。特别是南城高中是市重点,周边房租可不便宜。像这样两间二层门面,将来拆迁能换二三百平的门面还是轻轻松松的,而且还拿个几十万的补偿款。租出去的话,一年少说十来万还是可以的。
花点小钱投资在房产上,也是非常划算的。
看着女儿蹙眉,陈淮安笑道:"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不到十年房租就够买这房子了。要是房东涨租,时间更短。"
这房子他估摸也就三五万。说实在的,这房子年纪比他都小不了几岁。90年代房价不高,除了北京四合院,深圳上海这些地方房价也不算高——当然对工薪阶层来说还是买不起的。
"我先走了。"
"爸,吃了晚饭再走吧?今儿我买了只鸡。"
"不了,我等一会儿还有事。"
回去路上,陈淮安买了卤猪舌、猪耳朵和油炸花生米,又去百货公司挑了辆永久牌二八大杠。天天东奔西跑,公共交通不方便,总不能老是打车。有辆自行车就方便多了。至于摩托车,等手头宽裕了再说,其实不远的地方骑自行车更自在。
快到出租房时,隐约听见院里传来胡凤英的声音。陈淮安不由皱眉——怎么又来了?他是真不想面对这个只比他还小一个多月的老丈母娘,太尴尬了。
推开院门,推着自行车进去。
"老陈回来了!"柳蔓蔓听见动静,小跑着迎上来,看见崭新的自行车,惊喜地抚摸着车把:"买自行车了?"
陈淮安笑着点头:"出门方便些。"
胡凤英也满脸堆笑地跟出来:"淮安回来啦!"
陈淮安硬着头皮喊了声"妈",把车停好。柳蔓蔓已经利落地从车筐里拿出几瓶冰啤酒和卤菜。
柳蔓蔓娇嗔着说了起来,不过眼眸当中那种得意挑衅的目光,却看向了自家老妈,直接就开始显摆了起来,"家里都有菜了,还买这些?天这么热,吃不完该坏了!"
"就是,淮安,过日子要精打细算,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等蔓蔓有了孩子,花销更大。你们城里面不比农村,这喝一口水都要钱呢。"胡凤英看着自家闺女嘚瑟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