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蔓蔓接过瓶子,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我回去第二天,他们就把我锁在屋里......"她哽咽着,"身上的钱,还有你送的金项链,全被搜走了。"
见她眼中燃起的恨意,陈淮安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嘴角露出丝丝讽刺来,"早料到会这样。给你说的那门亲事,不满意?"
"你知道那人多大吗?"柳蔓蔓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只比你小几岁,是镇上有名的混子!前头那个媳妇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我爹娘收了八千块彩礼,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听着她泣不成声的控诉,陈淮安默默点头。
前世听柳如眉提过一嘴,说柳蔓蔓出嫁前被爷奶灌了安眠药,生米煮成熟饭。具体情形他不得而知,当年也没去参加婚礼。还是过年回村时,听邻里议论"老柳家真不是东西"。
如今这肉还没吃到嘴里,他倒先搭进去不少钱。不过他有把握——但凡有其他选择,柳蔓蔓绝不会像前世那样认命。
果然不出所料,她还是来找他了。毕竟他开出的条件,以柳蔓蔓的见识,根本无法拒绝。再说他的为人,现如今都被澄清了,换成任何人也知道该选择那一边?
年纪相差无几,一个疼媳妇,一个将前妻给打死!
所以陈淮安笃定了,柳蔓蔓肯定会选择他这边的。
面馆老板端来热气腾腾的大肉面,意味深长地瞥了陈淮安一眼,让他老脸一热。
"先吃面垫垫肚子。"陈淮安推过碗,"吃完带你去商场买几身衣裳,晚上下馆子。"
柳蔓蔓小声应着,吸了吸鼻子。
"钱被搜走了,你怎么来的?"
"在乡里小卖部借了五块钱。"
"怎么不多借点?十块钱总不至于饿成这样。"
"我不敢......"
陈淮安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午后他带她去了国营商场,挑了几身换洗衣物和日用品。见他连价都不还,柳蔓蔓看他的眼神渐渐变了——原先的悲戚褪去,唇角开始漾起笑意。
陈淮安也始终嘴角挂着丝丝笑意,眼眸伸出复仇的欲望,是根本就无法阻挡。
重生回来这么长的时间,每一次和柳如眉躺在一起,他无时无刻脑海里面都是充斥着他,病倒时候,那几个月被折磨的苦难日子。
一次次双手放在柳如眉的脖子跟前,他最终都选择了退缩,不能因为这个贱人,也让他搭上他这一条命,老天爷让他重生回来,那可不是为了她。
他在城南租了个小院,三间瓦房月租二十五。"暂时住这儿。我那边住的都是老同事,你去不方便。"他环顾整洁的院落,"回头我跟房东商量,看能不能买下来。"
柳蔓蔓红着脸轻应一声。
"我去买蚊帐竹席,其他物件你慢慢添置。这几日先在街上吃。"
两人合力挂好蚊帐。
陈淮安拉着她在床沿坐下,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属于柳蔓蔓独有的处女体香,缠绕在鼻息当中。
正要俯身,却被她用手抵住胸膛。
"老陈......"她声音发颤,"能让我再想想吗?"
陈淮安从裤兜掏出皮夹,捻出一叠钞票数了数,塞进她手心:"八百块,这个月的生活费。"他目光灼灼,"我承诺的事绝不食言,定让你过得比柳如眉还舒坦。她还得拉扯几个孩子,你呢?"
见她不语,他继续道:"跟了我,总好过嫁给那个打死媳妇的混子。我是你第一个男人,能不对你好?"
柳蔓蔓咬着唇点点头,偷瞥窗外:"可现在是白天......"
"这种事分什么昼夜?"他握住她微凉的手,"你感受感受,是不是不分白天黑夜?"说着便将人压进床褥。
老旧的木床发出吱呀声响,伴着男人粗重的喘息与女子压抑的娇吟。不知过了多久,陈淮安汗涔涔地仰面躺倒,柳蔓蔓像只温顺的猫儿偎在他胸前,面泛桃红。
竹席上面都是二人翻滚过后,侵入的汗水印迹。
手指轻轻地从她的后背划过,才让他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悲哀男人,才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男人永远只会爱一颗十八岁的心。
他怎么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上一世他就那么蠢呢?
当初,柳如眉这个贱人在高家,折磨那么多年,根本就不成人样!为什么他总是将她的美,给停留在他青春懵懂的年纪?始终认为她是最漂亮的?
依照当年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媳妇,他娶不到?
柳蔓蔓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淮安,满脸都是娇羞之色,“老陈,人家现在是你的人了,你以后会对我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