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胸脯,继续大着舌头说道:“路子我这儿现成的,只要货安全送到,当场就能点现钱结算。就是这活儿吧,它不是天天有,要不然一个月翻它个几倍都不叫事儿!”
陈淮安微微颔首,语气平稳:“知道了,我回头再跟你师娘商量商量。”
柳如眉在一旁关切地道:“大波,真能行吗?要不让老二送你回去吧?”
“不用!真不用!师娘,”黄海波连连摆手,脚步有些虚浮地往门口挪,“就这么几步路,送啥送,我走了啊!”
将黄海波送到楼下,看着他摇摇晃晃走远的背影,陈淮安才转身回家。
重新坐下后,他端起桌上的浓茶呷了一口,看着坐在对面的柳如眉和三个继子,语气平淡地开口:“大波刚才说的事,你们也都听到了。干还是不干,都表个态。”
“这是大事,关系到我们一家子。虽说我是一家之主,但也不能独断专行。”
“当初大波刚开始干这行当时,我就担心风险太大。我常年跑车,这里头的门道我比谁都清楚。”
“不过看他干了这么久也没出啥事,我估摸着……问题应该不大。”
“干!必须干!这么赚钱的事儿为啥不干?傻吗?”高建军第一个嚷嚷起来,一脸兴奋,“爸,您看黄海波那小子,以前对您点头哈腰的,现在不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都快不把您放在眼里了!瞧他那嘚瑟样,我都想抽他!他也不想想,他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陈淮安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一声没脑子的蠢货,不过有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在,他拿回钱的把握倒是多了几分。“这不是小事,得全家都同意才行。赚了钱,自然大家好;要是亏了本,责任也得大家一起担。别到时候又来埋怨我!当然,你们也没资格埋怨我,这钱是我一分一分辛苦攒下来的。”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觉得还得再下一剂猛药才行,不然这三个白眼狼还真以为他的钱将来都是他们的。
“家底就这么些,你们妈跟了我这些年,总说没攒下什么钱。也就是我早些年攒下的,还有你们妹妹外公一辈子攒的那点积蓄。”
“房子呢,这一套是欣欣外公的,他临走前过户到了你们大姐名下。”
“老大也大了,眼看要成家,我们现在就这一套两居室。”
“现在我手头这点钱,给你们兄妹六个分一分,也就刚够你们结婚用。”
“以后要想让我和你们妈再支援你们,那是不可能了。成了家,你们就得自己过日子。我这点工资,也就够我和你妈带着你们弟弟勉强生活,他还小,离成家早着呢。”
说完,他特意看向一直皱着眉头的老二高建设:“尤其是老二,你明年就要考大学了!要是能分回本地工作,暂时住家里还好说。”
“要是分到外地呢?不买房子,等着单位分房?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我的情况老二你也知道,我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货车班的大队长,就这样还在厂里干了十来年,等到你妈和你们进门后,才分到了了一套房子。”
说到这里,陈淮安对着高建设笑了笑:“除非你运气跟我一样好,也能找个好老丈人,家里还没儿子。你看看厂里多少人家,到现在还在租房子住呢。”
高建军顿时不乐意地叫起来:“爸,您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家的家产还要分给那三个赔钱货?谁家会把家产分给女儿啊?您也太好笑了吧!”
陈淮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分给她们,全给你?高建军,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继父,能做到一视同仁,已经对得起你了!”
高建军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
柳如连忙扯了扯陈淮安的衣角,打圆场道:“老陈,孩子就是无心之言,他早就把你当亲爹了,不然也不会说这种混账话。”说完狠狠瞪了高建军一眼,“还不快给你爸道歉!”
高建军不情不愿地嘟囔:“爸,对不起!但我说的也是实话。”
陈淮安没理他,转头问老二高建设:“老二,你怎么看?”
高建设皱着眉头:“爸,您之前不是一直不同意吗?说大波哥干这行风险太大。”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仔细想想又说不出了所以然来。
陈淮安对待他妈怎么样,这么多年下来他再清楚不过。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怎么可能还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这正是让高建设想不通的地方。
“我不都说了吗,这两年家里情况你们也清楚。我看大波确实赚到钱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出什么事,就想跟着干几票!赚到了就立马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