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介入,很容易滋生一些问题。他需要更多的资料来确定。
而市卫健委和各公立医院的院长,在这件事上反而没有薪酬改革那么强烈的意见。
因为,这又是一道极易犯错的红线。
明知陈青的目的,他们也是慎之又慎。
保健养生这些,终究是防患于未然,这样的需求依然还是少数。
需要一个针对性的突破口,以找到林州医疗薪酬改革后“损失”的这部分财政隐形收入。
否则,即便是推行下去,最后被采纳的可能性依旧不明朗。
考察组离开后的第三天。
上午九点,陈青正在看文件,何琪敲门进来。
“市长,严骏来了。”
陈青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钟,微微点点头。
这年轻人的干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让他进来。”
严骏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比上次那沓薄一些,但看上去还是很厚。
他在陈青对面坐下,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陈市长,国康医疗那边,又有新进展。”
陈青看了一眼那沓文件,没有伸手去拿。
“直接说吧。”
严骏翻开最上面那一页,开始汇报。
“国康医疗最近在省内的活动,我让人跟了一下。他们目前接触了四家医院——江口市第一人民医院、云州市妇幼保健院、安州市中心医院,还有咱们林州的妇幼。”
清了一下有些沙哑的嗓子,他又继续说道:
“云州那家,已经签了意向书。江口和安州还在谈。”
“林州这边,刘院长拒绝了之后,他们没死心,上周又去找了产科的一个副主任。那个副主任姓张,是院里业务骨干,但没有决策权。国康的人找她,是想让她帮忙在院里‘做工作’。”
陈青听着,没有插话。
严骏继续说:“那个张副主任,把情况跟刘院长说了。刘院长让她稳住,别回应。但国康的人还在联系她,上周打了三个电话。”
陈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还有呢?”
严骏翻到第二页。
“我让人查了一下国康医疗在其他省市的合作项目。查到了十二家,分布在八个省。模式都一样——和公立医院合作,建‘高端产科’或者‘特需病房’,利润分成,运营权归他们。”
“而且......这十二家里,有三家,合作之后出现了问题。”
陈青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严骏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第一家,是沿海某市的妇幼保健院。合作两年后,普通产科的床位被压缩了30%,医生都往高端产科跑,普通产妇排队时间从三天变成了一周。后来被媒体曝光,卫健委介入,合作终止。”
“第二家,是华南某市的中心医院。合作三年,利润分成比例从55%谈到了40%,医院方面觉得吃亏,打官司。官司打了两年,最后和解,但医院的名声坏了。”
“第三家,是华北某市的人民医院。合作四年,国康医疗换了三任运营经理,管理混乱,出了医疗纠纷。患者告医院,医院告国康,现在还在扯皮。”
他合上文件夹,看着陈青。
“陈市长,这三家的合作模式,和国康想在林州搞的一模一样。”
陈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这些情况,有公开报道吗?”
严骏点头:“有。第一家和第三家,都有媒体报道。第二家,是法院的判决文书,网上能查到。”
陈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须好像忘记剃了,有一些毛茬。
“这些材料,整理好。以后用得上。”
严骏说:“已经整理好了。”
他从那沓文件里抽出几张纸,递给陈青。
陈青接过,看了一眼。
标题是:《国康医疗集团省外合作项目问题汇总》。
下面是一行一行的小字,时间、地点、问题、结果,写得清清楚楚。
他看完,放下。
“做得不错。有没有想过高端医疗,也包括妇幼医院的主要工作,是否具有延续性?”
“这个,我确实还没有整理出具体的思路。”严骏低下头。
“不急。”陈青安慰道:“我提供一些思路,你想一想,再找欧阳市长合计一下,在法律层面上要确保完善,没有后遗症。”
严骏马上掏出笔,准备记录。
“虚实结合,公私结合,责任明确。”陈青把脑子里想的问题简单地汇总了一下。
“虚实的问题,我考虑是这个——”陈青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指了指。
严骏的目光在保温杯上停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