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回去先好好休息。后面或许还有硬仗要打。”
林州的事,还要继续做。
自己的人不能溃在这个时候,必须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状态应对。
既然会显示出对他们的不重视,尽管这算不上是战场,这个机会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
徐国梁从省城回来的第二天,陈青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窗外天气不错,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砖上切出几块方方正正的光斑。
何琪刚才进来换过一次水,保温杯里的菊花、枸杞水还冒着热气。
门被敲响后,何琪打开了门。
何琪的声音随即传进来:“市长,门岗说王大爷来了。”
陈青愣了一下,抬起头:“哪个王大爷?”
何琪脸上的笑藏不住:“古城改造那个退伍老兵,王怀礼。”
陈青赶紧放下手里的文件:“快请上来。”
来林州之后交谈最多的就是这位退伍老兵,也正是因为他,才能在古城改造中打开一个口子。
对这位老人的突然到来,他担心有什么意外发生。
何琪离开,没多久,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干净的旧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精神不错,走了进来。
见陈青站起来,他咧开嘴笑了,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陈市长,没打扰你工作吧?”
陈青绕过办公桌,快步迎上去,握住他的手:“王大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王怀礼的手粗糙,骨节分明,握上去感觉到对方还有些微微颤抖。
他跟着陈青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打量这间办公室,嘴里念叨着:“比电视里看着朴素多了,还以为你们当官的办公室都跟皇宫似的。”
何琪在旁边捂着嘴笑,给王怀礼倒了杯茶,悄悄退了出去。
王怀礼在沙发上坐下,把那个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往里推了推。
“自家亲戚地里种的,花生和红薯干。想着这个季节,你该补补血。”
陈青看着那袋东西,塑料袋是普通的超市购物袋,并不特殊,被撑得鼓鼓囊囊。
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能看见里面的花生,很细心地都剥了壳。
红薯干切得厚薄不一,有些扭曲,一看就是自家做了晒干的。
他伸手接过来,沉甸甸的。
“王大爷,您大老远跑一趟,就为了给我送这个?”
王怀礼摆摆手:“顺路,顺路。我儿子送孙子去学校,顺路送我过来的。回头就过来接我。”
陈青看着他,没戳穿。
他的孙子在哪儿上学,陈青很清楚,怎么可能是顺路过来的。
不过,既然老人家不愿说他也只能慢慢询问。
“身体还好吧?”陈青在他对面坐下,“有段时间没去古城那边走走了,是有什么麻烦事吗?”
“没有。一切都好得很。”王怀礼拍了拍膝盖:“如今我这嘴皮子可比以前利索多了。”
陈青笑了笑,古城来的游客多了,他家也是一个景点,与陌生人对话多了,一点也不意外。
“那是您老人家原本就健谈。”
王怀礼打量着他,忽然皱了皱眉。
“陈市长,你是不是又瘦了?”
陈青愣了一下:“有吗?”
“有。”王怀礼肯定地点头,“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脸色也不太好,眼睛下面有点青。”
他转过头,看向门外。
何琪正坐在外间的办公桌前,假装在看文件,但耳朵竖得老高。
“何秘书!”王怀礼喊了一声。
何琪赶紧站起来,小跑着进来:“王大爷,您叫我?”
王怀礼指着陈青:“我跟你说,你们市长这脸色不对。你得盯着他吃饭,不能由着他饿着。”
何琪看了陈青一眼,忍着笑点头:“王大爷,我记下了。”
陈青有些无奈:“王大爷,我真没事。最近就是忙了点,过两天就好了。”
王怀礼摇头:“忙不是理由。我当年在部队,团长就是因为胃病走的。他才四十出头,比你现在大不了几岁。那天开完会,说胃疼,以为是老毛病,扛一扛就过去了。结果第二天早上,人没了。”
他顿了顿,看着陈青,语气认真起来。
“陈市长,我跟你说这话,不是吓唬你。我是真怕你把自己熬坏了。你肩上扛着多少事,我们老百姓不知道。但我们知道,你是真心想给林州办事的人。”
陈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行,我听您的。以后按时吃饭。”
王怀礼这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