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拉她一把,让她脱离出来,还认识了钱春华。
钱春华更是把夜色酒吧交给她管理。
好在管理夜色酒吧期间,她那个被孙家赶出来的父亲没有作妖。
可没想到终究还是秉性难改,又沾上了赌。
钱春华没有义务一直帮她,而自己也不可能一直这样帮。
“另外,还有一件事。”钱春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可能要出国了。这次恐怕遥遥无期。”
陈青不忍追问为什么。
“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陈大哥,就不要送我了。盛天集团在海外的业务拓展是件很不轻松的事,没有牵挂,我......也许还能更加专注一些。”
陈青从她的话里感到的并不是什么喜悦和迫切,反而隐隐的感觉出了另一个可能。
简老或许在某些方面有些力不从心了。
否则,盛天集团才刚突破性的实现了稀土项目深加工产业的拓展,怎么会忽然对海外的业务重视起来。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钱春华得知自己要结婚的选择。
他很希望是第二者,否则,金禾县未来的发展,很难平静。
“对了,婚礼我去不了。礼物我会让人送到。祝你们……幸福。”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钱春华并没有停留多久,这些话说完,就告辞离开。
陈青也送到门口,就被钱春华很礼貌的婉拒继续相送了。
回到办公室,陈青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吴紫晗、钱春华、马慎儿,以各自的方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又将以各自的方式,继续她们的路。
而相伴他的未来的路上,只留下了马慎儿。
他一点也不后悔,选择在很多时候,是基于各种时间、机遇和努力。
而他的路,始终只有一条——往前,向上,不能停。
手机震动,是马慎儿发来的消息:“婚纱和礼服都选好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陈青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回复:“好。晚上见。”
陈青站起身,拿起外套。
该回家了。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去做。
欧阳薇到金禾县的第七天。
早上八点,她抱着一摞文件走进陈青办公室时,眼圈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色。
“陈书记,石易县要求补充的十七项材料,已经整理好十三项。”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声音里透着疲惫,“剩下的四项,交通局和司法局那边说还需要两天。”
陈青抬头看她:“效率不低。怎么,熬夜了?”
“有些材料需要核对原始档案,跑了几趟档案馆。”欧阳薇实话实说,“比在市政府的时候……复杂些。”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说出“复杂”这个词。
陈青听得出话里的意思——在市里,材料往往有现成的模板,流程相对固定;到了县里,很多事要从头梳理,还要协调各个局办,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慢慢适应。”陈青翻开她整理的材料,“石易县那边有什么反应?”
“我按您的要求,每整理好一项,就发函告知一项。”欧阳薇说,“昨天下午发了第十三份告知函,石易县产业园管委会回了个‘收到’,没有其他表示。”
“意料之中。”陈青合上文件夹,“他们在等我们全部完成,然后提出下一轮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欧阳,下午你跟我去一趟石易县。”
欧阳薇一愣:“现在去?材料还没全部准备完。”
“就是因为没准备完才要去。”陈青转过身,“再拖下去,盛天工业的二期工程,京华环境的设备和相关物料从石易县过来是需要考虑物流规划的。如果通往石易县的快速通道不能尽快明确时间表,二期所需物料就可能直接从外地进入京华环境(金禾)公司,与石易县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郑天明昨晚在电话里说的原话。
语气客气,但意思明确。
企业不会去考虑省里什么样板县,只会用最便捷的方式。
从石易县环保产业园走一遭的目的,既是满足省里的县域经济发展样板县的面子,也是增加GDP的一个手段。
可惜,这帮人看的不是GDP,依然还在纠结主导权的问题。
欧阳薇心里也明白陈青的顾虑,从一期开工之后,整个金禾县不管是在宣传还是在汇报的时候,都会拉上产业走廊,也着重增加了石易县在产业走廊中起的作用。
可如果长期这样下去,金禾县不只是被动,反而会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