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堆满了整齐的木箱,程国祥打开其中一个木箱,取出一叠泛黄的卷轴,激动地说道:“殿下,这些都是近畿地区的‘皇册’。这些皇册记录了洪武初年近畿地区的土地分配现状,包括每户人家的田产数量、位置、肥沃程度等信息,详细至极。有了这些皇册,我们就不用费工费力地重新丈量土地,只需将现在的土地情况与皇册对比,便能轻松查出哪些土地被兼并、哪些人在隐瞒田产!”
“卧靠!”
朱慈烺看着这些保存完好的皇册,顿时喜出望外,忍不住在心中惊呼。他原本以为,清查土地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甚至可能引发激烈的冲突,却没想到程国祥竟然保存着如此珍贵的资料。有了这些皇册,土地清查工作就能事半功倍,改革的推进速度也会大大加快!
“老大人,您真是立了大功啊!”朱慈烺激动地说道,“有了这些皇册,本宫的改革计划就成功了一半!您放心,只要完成土地清查,后续的改革工作,本宫必定会稳步推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程国祥看着朱慈烺兴奋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殿下严重了,老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能为大明的中兴出一份力,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老臣就算累死,也心甘情愿!”
朱慈烺与程国祥又详细商议了土地清查的具体细节,包括官员的分工、护国军的配合、遇到阻力时的应对方案等,直到天色渐暗,才起身离开户部。离开前,他特意叮嘱程国祥,一定要保护好这些皇册,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时间转眼来到崇祯九年十月一日。
这一天,大明护国军在京师及京畿各地的招兵点同时张贴出招兵告示,瞬间吸引了无数流民的目光。告示上明确写着:只要年龄在十六岁至三十岁之间,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通过严格考核后留在护国军的青年男子,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军饷,家中还可分到三十亩土地,并且享受三年免税的待遇;三年后,每亩土地只需缴纳一斗半粮食作为赋税,其他杂税全部取缔。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分配的土地所有权归朝廷所有,种植户仅享有终身种植权,不得私自买卖土地,否则朝廷将收回土地使用权。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农民来说,只要有地可种、能解决温饱,土地所有权归谁并不重要。反正他们也没有钱购买土地,如今能免费获得土地种植权,还能享受免税待遇,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招兵告示刚一张贴,无数青年男子便涌向各个招兵点,都希望能通过考核,加入护国军,为自己和家人争取一条活路。
在京师南门外的招兵点,一个名叫杨宝的十六岁少年,正焦急地挤在人群中。杨宝原本是山西人,因家乡遭遇旱灾,不得不跟着父亲、弟弟和妹妹一路流浪乞讨,前往京师寻找生机。在路上,他的母亲因饥饿和疾病去世,没能坚持到京师。如今,他们一家四口只能靠着官府和慈善机构的施粥勉强糊口,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听到护国军招兵的消息后,杨宝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决定前来报名。他知道,这是他们家唯一的希望。只要自己能加入护国军,不仅能赚到军饷养活家人,还能为家里分到三十亩土地,让父亲和弟弟妹妹不用再忍饥挨饿。
可当杨宝来到招兵点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招兵点周围早已被流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全是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与期待。杨宝挤了半天,才勉强靠近招兵点的大门,耳边全是嘈杂的议论声。
“你们说,这告示上写的是真的吗?加入护国军就能分到三十亩土地,还能免税?”
“谁知道呢!这世道,哪有这么好的事,说不定是官府骗我们去当兵的幌子!”
“管他是不是幌子,只要能有口饭吃,能让家人活下去,就算是去打仗,我也愿意!”
“就是!反正我们现在也是饿死的命,不如去试试,万一要是真的呢?”
大多数流民都和这些人一样,对告示上的承诺半信半疑。他们经历了太多苦难,早已不敢轻易相信官府的话,之所以前来报名,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与其在家饿死,不如去试试运气。
杨宝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但他很快便坚定了信念: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试一试,为了家人,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就在这时,一队身穿铁甲、手持长枪的护国军士兵快步走到招兵点前,整齐地列队站好。为首的一名军官高声喊道:“所有想要报名的人,全部排好队,一个个来!不按规矩排队、胡乱插队或闹事者,一律取消报名资格!快排队!”
军官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许多。杨宝刚想趁着混乱往前挤,听到军官的话后,立即停下了脚步。他绝不能因为插队失去报名资格,只能老老实实地走到队伍的末尾,耐心等待。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杨宝这么老实。队伍刚排好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