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阿巴泰的命令,一万建奴立即分成三路,如同三股黑色的洪流,朝着明军的三个方向冲杀而去。其中,六千名八旗满洲正红旗士兵最为凶悍,他们嗷嗷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扑向各路明军。
这些正红旗满洲兵,几乎人人身穿两层铠甲,其中还有五百多名白甲兵(马甲),他们身穿三层重甲,手持精良的兵器,杀入明军阵中,几乎是一刀一个,没有任何明军士兵能单独阻挡他们的冲锋。
山西军的总旗刘贵,算是军中的一员猛人。他自幼习武,枪法精湛,此前已经砍死了几个八旗汉军士兵。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冲锋时,一个身穿三层重甲的白甲兵盯上了他。这个白甲兵手持一对大斧,虎背熊腰,眼神凶狠,朝着刘贵直扑而来。
刘贵毫不示弱,他手中的长枪已经沾染了十几个“二鞑子”的鲜血,枪尖依旧锋利。看到白甲兵冲来,刘贵深吸一口气,猛地挺枪刺向白甲兵的喉咙。他知道,喉咙是身穿重甲的建奴最薄弱的部位,也是最容易造成致命伤害的地方。
可那白甲兵作战经验丰富,早已预判到刘贵的攻击。他左手大斧一挥,精准地挡住了刘贵的长枪,“铛”的一声巨响,长枪被斧头磕开,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不等刘贵调整姿势,白甲兵右手的大斧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刘贵的脖子劈来。
刘贵心中一惊,急忙抽枪后撤两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可他并未退缩,而是抓住白甲兵收斧的间隙,长枪一抖,突然刺向白甲兵的小腹。他以为小腹的铠甲会比喉咙薄弱,或许能造成伤害。
“当啷!”一声脆响,枪尖狠狠刺在白甲兵的铠甲上,却被坚硬的铁甲挡住,仅仅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白甲兵只是皱了皱眉,似乎感觉有些疼痛,眼中的凶光却更盛了。
“明狗!去死!”白甲兵怒吼一声,双手挥舞着大斧,再次朝着刘贵砍来。这一次,斧风更劲,覆盖的范围也更广,刘贵根本无法躲闪,只能举起枪杆去抵挡。
“咔嚓!”一声,脆弱的枪杆被白甲兵的大斧劈成两半,木屑飞溅。刘贵手中只剩下半截枪柄,他知道自己不是白甲兵的对手,当即转身就跑,准备找一把趁手的兵器,再回来与白甲兵厮杀。
可那白甲兵哪里会给刘贵机会?他冷哼一声,突然松开左手,将手中的大斧朝着刘贵的后背狠狠抛去。大斧带着旋转的力道,如同流星一般,精准地击中了刘贵的后背。
“噗!”刘贵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倒在地。大斧深深嵌入他的后背,鲜血顺着斧柄不断滴落,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白甲兵看着倒在地上的刘贵,以为他已经必死无疑,便迈步上前,准备拔出嵌入刘贵后背的大斧。这对大斧是他的趁手兵器,他不想轻易丢弃。
可就在白甲兵弯腰的瞬间,原本倒在地上的刘贵,突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右手紧紧攥着一个刻有自己名字的铁牌。这是他的身份令牌,也是他唯一能当作武器的东西。刘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铁牌朝着白甲兵的喉咙扎去。
白甲兵根本没料到刘贵还能反击,心中毫无防备。铁牌虽然小巧,却异常锋利,瞬间刺穿了他的喉咙,深深嵌入其中。白甲兵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从他的喉咙处狂喷而出。
刘贵做完这一切,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呼吸。而那白甲兵,也捂着喉咙,踉跄了几步,轰然倒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这时,一个山西军的士兵快步跑了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刘贵和白甲兵,他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随后举起手中的刀,砍下了白甲兵的脑袋。他知道,一个建奴白甲兵的脑袋,最少能换五十两银子。若是自己能活下来,他准备将一半的赏银分给刘贵的家人,以告慰总旗的在天之灵。
可不等他将白甲兵的脑袋收好,突然感觉后心一凉。他低头看去,一杆长枪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枪尖从胸口穿出,鲜血不断滴落。他艰难地回过头,看到一个八旗满洲兵正狞笑着看着他,随后,他的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战场上,这样你死我活的拼杀,在每一个角落上演。祖大乐、董用文、猛如虎、李重镇四位大明总兵,多年未曾亲自上阵肉搏,今日却也浑身浴血,奋勇砍杀建奴。他们的亲兵和家丁,围绕在他们身边,用生命保护着主将的安全,同时不断袭杀靠近的建奴士兵。
密云城外,到处都是飞溅的血雾,既有建奴的鲜血,也有明军的鲜血。地上早已血流成河,形成了一条条红色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据粗略估计,双方在此战中,至少已经有一万人被砍死,尸体在战场上堆积如山,有些地方甚至需要踩着尸体才能前进。
四路明军的总人数超过四万人,而建奴的总人数只有一万左右。从人数上看,明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正常情况下,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