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阵眼在地底
    他们还记得郑遂刚才的问话,记得自己之前的回答,记得对风微那份刻骨的“忠诚”。

    但此刻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却变得无比陌生。

    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线操控着,做出的选择并非本心一样。

    可至于为何会那样,他们自己也无法理解。

    郑遂这才缓缓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现在,清醒了吗?”

    两人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郑遂。

    郑遂也不再含糊,冷声道:“因为你们,早就被风微下了蛊。一种能扭曲心智、让你们对风微绝对忠诚的傀儡蛊。”

    他们对风微的效忠,并非出于本心,即便一开始出于救命之恩,有真心实意,可后来的,都是源于蛊虫的操控。

    “她活着时,用此控制你们。她死了,这蛊虫依旧在影响着你们,让你们为她虚无缥缈的成神计划陪葬。”

    帐内一片死寂。

    “蛊…蛊虫?”其中一名死士终于声音嘶哑的开口。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眉心,那里已经没有异样的感觉了,但仍让他不寒而栗。

    另一名死士则猛地瞪大了眼睛。

    似乎是因为受到了郑遂的提点,过往的片段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些对风微命令毫不犹豫的执行,那些即使面对死亡也毫无畏惧的决绝,那些对任何质疑风微之人的本能敌视,此刻想来,都透着诡异。

    原来,那份他们引以为傲、甘愿为之赴死的“忠诚”,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恶毒的骗局。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女帝她…她对我们有恩…”

    “恩?”郑遂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是救命之恩,还是操控之实?你们仔细回想,所谓的恩情,细节是否清晰?还是只是一种模糊的、必须服从的强烈感觉?你们就没有想过,就连最开始的恩情,都是虚构吗?”

    两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拼命回想,却发现关于风微具体如何施恩的记忆像隔着一层浓雾,模糊不清。

    唯有那种必须效忠、至死方休的执念,深深的烙在心底。

    沈渚适时上前,将那个封印着红光的瓦罐呈到郑遂面前。

    郑遂接过瓦罐,指尖在罐壁上轻轻一弹,罐内立刻传来了令人牙酸的蠕动声。

    “这便是从你们体内逼出的蛊虫残念。”郑遂将瓦罐展示给二人看,“风微擅用巫蛊之术,此蛊名为同心蛊,子蛊种入尔等体内,母蛊由她掌控。子蛊会不断蚕食你们的自主意识,放大她对你们的恩情感知,让你们对她产生绝对的依赖和忠诚,甚至连为她而死,也会觉得是莫大的荣耀。”

    真相让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两人瘫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信仰崩塌,不过转瞬之间。

    而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这么多年,他们都活的像个傀儡。

    可现在郑遂告诉他们,就连支撑他们作为傀儡的理由,都已经破灭了。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一名死士终于崩溃,伏地痛哭出声。

    另一名死士则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郑遂手中的瓦罐,嘶声道:“陛下…这蛊…可能彻底解除?我们…我们不想再被她操控了!”

    郑遂看着他们崩溃的表情,知道,撬开口子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他缓缓将瓦罐交给沈渚,目光深沉。

    “蛊虫残念已除,你们的神智会逐渐恢复清明。但风微种下的暗示和多年来形成的习惯,并非一朝一夕可彻底消除。能否真正摆脱,要看你们自己的意志。”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而现在,告诉朕,鹰嘴崖的阵法,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你们将功折罪,也是为自己争取一条生路的唯一机会。”

    失去了蛊虫的强制束缚,又被残酷的真相冲击,两名死士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瓦解。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生的渴望。

    “我说…”其中一人终于开口,“鹰嘴崖的阵法,核心阵眼不在崖上,而在在崖底一处水下洞穴里。”

    ——

    林小雨低着头,混在等待渡船的百姓中间。

    身上粗糙的布裙和刻意弄乱的头发让她看起来与周围急于赶路的农人小贩并无二致,但她仍旧手心冒汗,不敢抬头,生怕被人发现不对劲。

    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目光扫过四周,赫然看到了渡口旁设立的简易官署外,几个官吏正在查验着登船之人的路引。

    林小雨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有路引!这该如何上船?

    可就在她焦急万分之时,却意外地发现,那些官吏的查验似乎并不严格。

    对于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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