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遂四人围坐在紫檀木桌旁，静静的守着桌面正中央那个麻黄色陶瓷罐。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落针可闻。
忽然，陶瓷罐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直闭目凝神的巫咸猛地睁开眼睛，低声道：“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陶瓷罐推到郑遂面前。
郑遂缓缓睁开眼，伸出手，轻轻打开了盖子。
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罐中飘了出来。
所有人都瞬间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
郑遂将陶罐小心地捧起，凑到耳边，屏息凝神，细细倾听。
罐中传来的，正是林小雨的声音，
“……他已经完全相信了我的判断。计划很顺利，他决定亲自带兵去鹰嘴崖，我们很快就能得到想要的数据了。”
紧接着，一道微弱的低沉男声响起，明显是从林小雨手中那块电子手表中传来的。
“不要急躁，磐石计划，针对目标不是普通人，他在这个计划里头，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他是顶尖的军事专家，更在古代的权力巅峰浸淫多许久，心机谋算远超你的想象。你必须徐徐图之，绝不能让他产生任何怀疑。”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忽然更加严肃。
“下一步，想办法更进一步接近他，获取他完全的信任。记住，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包括献身。你的任务是确保万无一失。另外，事情结束后，立刻将他控制住，通过传送门带回来。他对组织的未来规划，有不可替代的大用。”
林小雨似乎犹豫了一下，半晌后，她有些挣扎的道。
“一定要这样吗？长官。我认为，如果让他永远留在这个时空，对我们而言同样有利。在现代世界，少了他这样一个军事上的巨大威胁，我们的行动会顺畅很多。而且……以他的心性和能力，即便强行带回去，他也绝不会甘心被我们控制利用。风险太大了，不如……就此铲除这个隐患？”
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声音却更加冰冷。
“你是在质疑总部的决策，还是在替他求情？如果目的是单纯铲除威胁，当初在他穿越之初，我们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让他意外消失，何必大费周章将你也送过来，演这么一出戏？记住你的身份和使命！你从来都不属于他那个可笑的国防序列，你是我们的人！男女之情这种无聊的东西，最好从未在你脑子里出现过。如果有……作为你的上级，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对你进行清理，明白吗？”
林小雨似乎被这毫不掩饰的威胁震慑住了，声音陡然惶恐，连忙应道。
“是！长官！我明白！绝无二心！一切按计划行事！”
通话似乎到此为止，罐子里的细碎声响渐渐消失，重归寂静。
郑遂缓缓将陶罐从耳边放下，轻轻置于桌面之上。
整个乾清宫，陷入了一阵长久的四季。
巫咸三人虽然未能听清全部内容，也对他们所说的那些一知半解，但不能从郑遂骤然变得冰冷彻骨的气场中感受到，这个林小雨果然如同郑遂猜测的一般，在下一步很大的棋。
良久，郑遂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好一个林小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三人。
“她根本不是什么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的蠢货，也不是风微随手抓来的倒霉蛋。她是一颗早就被埋下的钉子，一个来自敌方组织的高级间谍！你们可以理解，鬼师潜伏于大燕多年，只为复仇。”
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巫咸倒吸一口凉气：“果真如此……我们的世界……”
他欲言又止。
虽然关于这件事儿，巫咸从来没有正式问过郑遂，但很多东西，不难猜出一些苗头。
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一个架空的事情，也就是说相对于郑遂他们的那个世界而言，是完全不存在的一段历史。
这样一个凭空出现且极为割裂的空间，会不会就是有些人蓄意创作出来。
就如同女娲造人的传说一般。
“巫咸，我们现在所谓的能量，在你们这个世界里，尤其是在你们巫蛊师的理论之中，往往被称之为气。那你认为，气与运，若是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会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巫咸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气本就存在于虚空之中，看不见摸不着的。我相信，在陛下那个时空里，所谓的能量应当也是如此。但诚如陛下所言，即便是虚无之物，但只要积攒到一定程度，亦可以扭转乾坤。”
郑遂看向巫咸，微微一笑。
巫咸愣了片刻，突然大彻大悟。
不管他们所处的世界是被人凭空创造出来的，还是在另外一个庞大的价值观下真实存在的，只要他们的的确确在这里生活，有过自己的行动、语言、文明，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