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徐敬意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无力的瘫在榻上。
侍女静静看着,并不阻止,只轻声开口:“药还在灶上温着,您若想通了,随时唤人。”
窗外风声渐歇,雪光透过窗纸,映得满屋亮堂堂的。
可这光,却无论如何都照不进心里。
他一直紧紧握着那枚银锁,掌心已经被刺破出血,可渐渐的,这刺痛竟让他清醒了许多。
那孩子一定还活着。
风微被称之为“毒凰”,可不只是擅制毒那般简单。
她的心性、手段,才是更为歹毒。
如她所说,当初救了自己的性命,就不可能单单为了送出一个蛊盒。
风微另有目的,即便徐敬意也不知究竟是何,更不明白她与鬼师是何关系,但她能深入大齐腹地,筹谋已久,甚至救回濒死的自己,就定是对大齐有所图谋。
一个皇子的生父,一个西蜀的女帝……
这是枷锁,又焉知不是助力?
徐敬意缓缓坐起身来,思绪清明许多。
大齐若落去风微之手,她的孩子,就是未来的帝王,那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门轴轻响打断他的思绪,这次进来的不是侍女,而是风微本人。
她换了一身墨紫长裙,裙摆绣着暗金蝶纹,乌发松松绾起,斜插一支蛇形银簪,手中端着一碗新药。
“看来是想通了?”她将药碗搁在案上,目光扫过徐敬意血淋淋的掌心,“倒比二十年前识趣些。”
徐敬意缓缓坐起身。
剧痛撕扯着脏腑,他却挺直了脊背,声音沙哑得问道:“那孩子……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