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颤抖的手抓住了床沿,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
一个侍女怯生生地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狼藉和徐敬意的惨状,吓得脸色煞白,低呼一声,慌忙跑过来搀扶。
“相、相爷……”
徐敬意借着她的力,勉强将自己沉重的身体挪回床上,瘫倒在锦垫中,剧烈地喘息着。
“更…更衣……”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
侍女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为他找来之前穿的锦袍。
换衣的过程又是一番酷刑,侍女的动作已经尽量轻柔,可每一次触碰伤处都让徐敬意疼得浑身抽搐,额头冷汗涔涔。
当那象征着丞相身份的锦袍终于勉强套在他身上时,徐敬意丝毫都没有欢喜,反而感觉自己像是被裹进了一层冰冷的裹尸布。
侍女小心翼翼地端来清水,想为他擦拭脸上的污垢和血迹。
徐敬意却猛地挥开了她的手,动作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不…不擦…就这样……”徐敬意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让…让京城的人都看看…看看我…被那韩贼…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他要卖惨!他要利用这副凄惨的模样!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武器,或许能激起一些人的同情?或许…或许能让徐妙晴那个贱人放松一丝警惕?哪怕只有一丝!
侍女被他眼中的疯狂吓住,不敢再动,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垂着头,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