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感彻底淹没了他。
他输了,输得比当初在乾清宫被自己围困的郑遂还要彻底。
好歹郑遂当初还有个皇帝的虚名,可自己却……
这已不是权力的博弈了,而是身家性命都被捏在别人掌心的绝境!
“……微臣…遵命。”
徐敬意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几乎是任命一般。
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无声地滑落,跌入身下华贵的锦被中,瞬间消失不见。
“很好。”韩王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却比之前更加阴森。
他挥挥手,立刻有亲卫捧着笔墨纸砚进来,放在徐敬意面前的小几上。
“现在就写。记住,用词要自然些,就像你平日吩咐心腹做事一样。只提‘进献宫中难寻的滋补之物,务必让陛下安心静养、龙体康泰。至于本王……”
韩王俯下身,凑近徐敬意的耳边,气息愈发冰冷?
“一个字都不许提。若让本王发现信中有一丝一毫的暗示……”
韩王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令人胆寒的轻哼。
徐敬意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他蘸了墨,盯着那张雪白的宣纸,仿佛盯着自己的催命符。
每一笔落下,都像是用刀在剜自己的心。
他艰难地措辞,既要符合自己一贯对皇帝“关心”的口吻,又要将韩王那歹毒的意图不着痕迹地传达给京中心腹。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单薄的寝衣,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太阳穴也嗡嗡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