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御案上一份被墨汁溅污了一角的军报,用指腹抹开那点污渍,垂眸看了起来。
“母后若想给徐相送信,尽管去。”郑遂头也不抬
“儿臣绝不阻拦,不仅不拦,还会让沿途驿站快马加鞭,务必让您的心意尽快送达徐相手中。”
郑遂顿了顿,抬起眼皮。
“只要……您有那个命,走到能送出信的地方。或者,您觉得徐相,有那个命收到您的信?”
徐妙晴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前这个少年帝王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化作了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正对她缓缓张开獠牙。
她毫不怀疑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郑遂能隐忍至此,能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他要杀她,甚至杀徐敬意,绝不会是虚言恫吓!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以为自己操控着傀儡,却不知自己才是别人棋盘上最可笑的一枚弃子!
徐妙晴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尖叫声,几乎已经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双曾顾盼生辉的美眸里,此刻只剩下灰败的死寂和刻骨的怨毒。
她死死地瞪了郑遂一眼,然后猛地转身,脚步虚浮踉跄,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乾清宫。
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吹在徐妙晴汗湿的后背上,激起一片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