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般一字一句道。
“母后难道真的以为,徐相远在云州焦头烂额,就无暇顾及京城?还是说,母后天真地以为,徐相在放手朝政大权于朕之前,会没有留下半点后手,没有叮嘱过朕……要提防谁?”
徐妙晴瞳孔骤然收缩:“你……你说什么?”
郑遂的笑容愈发冰冷刺骨:“徐相之党亲口对朕言道:‘陛下,朝中诸事,尽可托付于陛下决断。然,后宫干政,乃大忌,尤需警惕。’ 母后,您猜猜,徐相口中需要‘警惕’的‘后宫’,指的是谁?他放权于朕,是为了让朕替他稳住朝堂,更是为了让朕替他看住您啊!”
“住口!你这忘恩负义的小畜生!”徐妙晴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
“哀家在徐敬意那边确实是没了信任可言,不过你以为你就能独善其身?哀家若是豁出去,将你当初如何撺掇哀家图谋皇位、如何与哀家合谋算计徐敬意的桩桩件件,全都告诉他!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你也不过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呵,母后随意啊。”郑遂脸上的笑容甚至扩大了几分。
“母后尽管去说。只是……”
郑遂轻笑:“您猜猜,徐相是会更相信一个早已与他离心离德、甚至不惜勾结徐敬若欲图其权柄的亲妹妹的话?还是会更相信他亲手扶植起来、看似懦弱无能却忠心耿耿,替他在京城处理朝政的皇帝?”
他微微歪头,又徐徐补充了一句。
“对了,母后。您觉得,您和徐敬若私下密谋的消息,是如何恰好传到徐相耳朵里的?您猜猜,是谁,让这消息过了明路,坐实了您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