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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赵明等人心中暗爽,面上却连忙劝慰。
“大人言重了!天灾人祸,岂是人力所能完全预料?大人已尽力了!”
“不,是王某低估了此地的水情复杂,也高估了新法所能应对的变故。”王安摆摆手,脸上愁云更浓。
“这藤石笼之法,虽成本低廉,取材方便,但终究…不如传统青石坚固耐久。此次意外,便是明证。如今工程停滞,银钱消耗巨大,民夫士气低落,若不能尽快修复,只怕…只怕王某这项上官帽,也戴不了多久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但却暗戳戳的向他们表明了自己的无奈。
如今当地人人皆知这新治水的法子可是皇帝亲自拟定,特遣王安带过来的。
可实则不管王安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得把眼下的水患治理得明明白白,且回京之时也得告知皇帝,都是他的法则有用。
反之,若王安灰头土脸的滚了回去,那就是在打压皇帝的士气,更是让如今朝中稍许相信皇帝一些的官员对皇帝心生怀疑。
到那时,可就不仅仅是头上这顶乌纱帽能否保住的问题了。
连项上人头能否安稳,都也未必。
王安愁眉苦脸,另外几个却是听的心花怒放。
他们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就等着王安主动开口。
既然他都说了,那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钱家主联盟趁机道:“王大人不必过于忧心。治水本就是百年大计,岂能一蹴而就?遇到挫折也是常事。只是…后续若还是沿用这藤石之法,恐怕难以持久啊。依老夫看,是否可适当调整,多用些稳妥的材料?虽说成本高些,但胜在牢固啊!”
王安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搓着手道。
“钱员外所言极是…王某何尝不知?只是,朝廷章程已定,陛下对新政寄予厚望,骤然更改,恐有不妥,也显得王某无能啊…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面上尽显颓唐之色
孙家主见状,心中更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