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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有人被收买了。
人应当还不少,且一定得是那种水性极佳的人。
毕竟堤坝附近都有人值守,大批量的人下水,肯定会被发现的,所以他们只能从远处下水,一路屏息游过来。
派人办这种事儿,定是要花费大量金银的。
说起谁能做出这样的事,谁最想做出这样的事,竟然是那几个豪绅了。
王安顿时气得面色更差,把手中的茶盏重重砸在桌子上。
“查!给本官彻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毁坏治河工程,形同谋逆!”
李茂等人跪倒在地,连称失职,随即赶紧提出了几个对策。
只可惜,他们所说出来的那些都是最寻常不过的,对方若是早有防备,他们的房子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站在角落的年轻文书先生陈望犹豫了一下,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学生有一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安正心烦意乱,挥挥手:“但说无妨!”
陈望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敌在暗我在明,一味追查,恐难有结果,反而打草惊蛇。既然对方目的是阻挠新政、打击大人威信,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王安眉头微皱,“如何将计就计?”
陈望徐徐分析起了利弊。
“对方破坏堤坝,无非是想证明新法无效,逼大人低头。我们不妨假意服软。大人可对外宣称,新法遇挫,工程浩大,独木难支,需仰仗地方乡绅鼎力相助。”
然后设宴邀请赵家等豪绅,时间一定要言辞恳切,甚至必要的时候还可示弱几分,表示愿在某些方面做出让步,以换取他们对后续治水工作的支持。
顺便再故意透露一些内部消息,比如,推行新政可为他们带来的好处,或者说,自己可以帮忙从中周旋,推行新政的基础上,“恰到好处”的把他们绕过去。
大部分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尤其是像那几个地方豪绅这样的“土皇帝”,自然是抗拒不了这般的诱惑。
王安听完,久久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