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愈深,恨得愈烈。
巫行云一生被无崖子所误,直至前一刻仍心存爱意。
此刻得知真相,恨意如潮,汹涌难抑。
“师父,我知道您尚在人世,可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弟子一眼?”
“李秋水那 ** ,当年竟不顾同门之情偷袭于我,害我永远无法长大……”
“无崖子这负心之人……呜呜……”
她自言自语,越说越悲,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
“师父,您现在究竟在何处?”
“难道有了沧海这关门弟子,便不要我了吗?”
巫行云小手抹泪,宛若受尽委屈的孩童,想要回家寻人依靠。
倏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无所不知的移花公子……对!他一定知道师父的下落!”
一念及此,巫行云再难安坐。
当即唤来梅兰竹菊四剑婢,动身赶往百花镇。
……
西夏,皇宫。
“师兄……哈哈!你原来爱的是小妹!哈哈哈!”
“我不过是个替代品,一个厌倦了便被丢弃的替代品!”
李秋水得知消息,笑得癫狂,又哭又喊,道心几乎崩碎,整个人疯疯癫癫,全然失了往日的端庄模样。
她恨恨自语:“没良心的……我早该明白!真人怎会不如玉像?除非那不是她……我竟被这负心人骗了这么多年!”
她披头散发,神情狂乱,哪还有半点雍容姿态。
若此时无崖子就在眼前,她必出一掌,亲手了结他。
良久,李秋水才渐渐平复。
她走到镜前,看着那张原本绝美的脸——如今却留下四道深深的剑痕,如“井”字般纵横交错。右眼突出,嘴角歪斜,丑陋不堪。
她冷冷低语:“好师姐,我们都受了骗……可你将我毁成这般,此仇此恨,不死不休。”
如今,她与巫行云的恩怨早已不止于无崖子。彼此报复,仇恨越积越深,已至不共戴天。
李秋水望向天山方向,幽幽道:“师姐,你定会去天武书阁找移花公子吧?那好,我也去。我们之间,是时候了断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直向大明百花镇而去。
……
洞庭湖畔。
身形魁梧的男子背对湖水,对着一座孤坟自语。
他面容粗犷,黄睛似醉还醒,双手奇长,拄着一柄四尺九寸的长剑——覆雨剑。
望着妻子的坟茔,他心头再度涌上那撕心裂肺的痛,杀气与哀思交织弥漫。
湖水如沸,翻腾不止,正如浪翻云此刻的心境。
蓦然间,湖水炸开,水瀑冲天十余丈,随后倾泻而下。
那落下的不是水,是剑,是剑气。水珠砸地成坑,如剑雨穿空。
待水落尽,坟前身影已消失不见。
唯余一地坑洼,剑气与杀意仍萦绕未散。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天地间暗流涌动,龙蛇争锋。
人心生杀念,世道便颠倒。
杀妻之恨,不共戴天。
唯有以血,才能洗净血债。
今日,覆雨剑再入江湖!
此行,必当血染山河!
……
大理,万劫谷中。
钟万仇提刀直闯内室,一脚踹开房门。
甘宝宝正对镜梳妆,惊得手一抖,回头见是他,怒上眉梢:“作死吗?门也不敲就——”
话到一半,她瞥见钟万仇手里雪亮的刀,又见他满面通红、怒气勃发,不由蹙眉冷声道:“一大早提刀进来,你想做什么?”
钟万仇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她:“宝宝,你说,灵儿到底是不是我女儿?”
甘宝宝心头一震,脸上却寒似冰霜:“胡言乱语!灵儿不是我们的女儿,还能是谁的?”
“你……你还骗我!你看这个!”
钟万仇面容扭曲,从怀中掏出一册话本扔向她。
“翻到最后,看那《大宋绝色榜》!”
甘宝宝接过书,翻到那一页,首行便是钟灵之名。
底下几行小字写着:钟灵乃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与俏药叉甘宝宝之女。
她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住。
这隐秘身世,怎会被人知晓?连段正淳与钟万仇皆不知情,那移花公子又如何得知?
还公之于众……
难怪钟万仇如此暴怒。
“宝宝,你说!灵儿是不是段正淳的种?!”
甘宝宝抬头,冷冷道:“你心里,不是早就清楚了吗?”
“啊啊啊——段正淳!狗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