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头。
这种问题，怕是连世间那些地仙都难以回答，她们又怎会知晓？
顾清源从容地请她们坐下，在她们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开口：“有句偈语说：‘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
“在很多人听来，这话荒诞不经，但实则是半对半错。”
“水中确实有虫，只是数量不一定。清澈干净的水里虫少，浑浊发臭的水里虫多。这些虫子极小，肉眼几乎看不见。”
“不只是水，我们生活的整个后天世界里，虫子无处不在——被子、筷子、呼吸的空气……它们无处不在，我称之为‘百虫’。”
“此外，天地间还飘荡着无形的‘气’，有正面的生气、正气、喜气，也有负面的死气、煞气、怨气……其中一些负面之气，如阴郁之气、衰老之气，从人出生就在不断侵蚀人体，我称之为‘病气’。”
“百虫之中，有的有益，有的有害。我将其中有害的部分与病气合称‘百虫病气’。”
“百虫病气不断侵入人体，持续损害健康。普通人靠药物针灸化解，武者则靠 ** 修炼出真气护体。”
“比如，少林《易筋经》《洗髓经》能易筋洗髓，祛除百虫病气，延年益寿；移花宫《明玉功》阴寒精纯，可消衰老之气，让人青春永驻。”
“这类武功都能抵抗、祛除百虫病气，只要不散功，勤加运转，便能健体延寿。”
刘星与南宫翎听得眼睛发亮。
她们原只知某些武功可驻颜长生，却不知其原理。听了顾清源的话，顿时豁然开朗。
南宫翎忍不住问：“那真正的长生仙法，又为何能让人长生，而不只是延寿几十年？”
顾清源微微一笑：“关键在于，长生仙法与其他延寿 ** 有一处根本不同。”
“是什么？”南宫翎追问。
顾清源指了指心口，说道：“这里，有两个穴窍，名为膏肓二窍。”
“世人常说：病入膏肓。”
“膏，是心尖脂肪；肓，是心脏与膈膜之间的部位。”
“所谓病入膏肓，本意指病情已深重到无法挽救的程度。”
“然而世间少有人知，人体之中有两处介于虚实之间的隐秘穴窍，一直默默承载着百病之气。”
“寻常部位的病气尚易驱除，唯有这两处穴窍，连 ** 都极为艰难。”
“一旦其中积聚的病气达到某种界限，任你修为再高，也终将难逃一死。”
“无论是武皇，还是驻世地仙，皆不例外。”
“因此，我借‘膏肓’二字，为这两处关键穴窍命名，谓之膏肓二窍。”
刘星恍然大悟：“所以长生仙法之所以能延寿，关键在于能清除膏肓二窍中的病气，而其他养生 ** 却做不到？”
顾清源含笑点头：“正是此理！”
“膏肓二窍堪称人体穴窍之尊，与寿命长短紧密相连。”
“从大宗师晋 ** 人，天人突破武皇，武皇成就驻世地仙——为何每突破一个大境界都能延寿？”
“正是因为武者在这三次突破中，会在无意间驱除部分膏肓二窍内的病气。”
“那些创出长生仙法之人，无不是凭借机缘巧合发现此二窍，又经苦心钻研，方得清理之法。”
“若机缘不足，纵是驻世地仙也难以察觉其存在。”
“这便是自古以来长生仙法比驻世地仙更为稀少的缘由。”
“不清理膏肓二窍，任你惊才绝艳，数百年后终将化为一抔黄土。”
顾清源略作停顿，又补充道：“当然，所谓长生仙法，实则也不能令人永恒不灭。”
“其‘长生’二字，仅是相较于凡人而言。”
“修炼者或可存活数百年、数千年，乃至万年之久，但终究难逃一死。”
“毕竟膏肓二窍虽至关重要，却非全部。”
“人体其他部位，仍会随时间推移逐渐腐朽。”
……
顾清源这番解说令刘星与南宫翎大开眼界，惊叹不已。
对于长生相对的论断，二人并不意外。
反而觉得如此才合乎常理。
若凭一门武学就能与天地同寿，岂不太过荒谬？
刘星眨着眼睛问道：“方才你从我体内取出的凶婴，就是我二十二年来积聚在膏肓二窍中的病气所化？”
顾清源点头称是。
“那清理之后，还会重新积聚吗？”刘星面露忧色。
顾清源轻抚她的发丝笑道：“正如房屋打扫后仍会染尘，此乃自然之理。”
“不过日后有我相伴，定期为你清理，何必忧虑？”
“抑或，我可传你秘法，助你自行寻得膏肓二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