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丐帮弟子视为兄弟,却遭众人背叛。
他一生为大宋百姓而活,宋人却容不下他。
他一生最爱的人,死于他手。
他苦苦追查的仇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为免宋辽开战、涂炭生灵,萧峰逼迫同族辽帝撤军,立誓永不侵宋,而后自尽谢罪。
明明心存善念,却忠孝难全,仁义两失,情爱成空。
他本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武功盖世,却天地虽宽,无处容身。
无论怎样抉择,他总是左右为难,身不由己,唯有以死求解脱。
他的一生,可谓将“苦”字诠释得刻骨铭心。
更令人痛心的是,萧峰以性命换来宋辽和平,本应是大宋的英雄。
然而雁门关指挥使贪功诿过,竟污蔑萧峰为辽国侵宋主将,谎称是自己击毙萧峰、大败辽军。
寸功未立,却独占殊荣,更对皇帝与朝臣谄媚逢迎,实在令人不齿!
读来既觉无奈,又感愤懑。
纵观金庸小说众主角,比萧峰命运更悲苦的,恐怕唯有狄云。
幸而在此综武世界,许多悲剧尚未发生。
而他的到来,已然了萧峰的命运。
顾清源暗自叹息,随即望向门外。
“萧老既已莅临,何不与令郎相认?”
“想必此刻,令郎正渴望与您相见,有许多话要倾诉。”
……
什么?
萧老?萧远山?
他也来了,此刻就在此地?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萧峰也愕然抬头。
面对萧峰困惑的目光,顾清源解释道:“令尊设计于你,是为让你回归辽国,而非逼你赴死。”
“此前你身败名裂,沦为众矢之的。”
“他怎能放心让你独行?”
“自你离开少室山,他始终在暗中护你周全。”
一言惊醒梦中人。
萧峰豁然开朗。
忽闻长笑声起:“移花公子果然神通广大,老夫佩服!”
声未落,一道黑衣人影倏然而至,停驻在萧峰身侧。
众人定睛看去,那黑衣人身材魁梧,黑巾蒙面,唯有一双眸子炯炯如电。
萧峰声音微颤:“您……您真是我父亲?”
蒙面人转头端详萧峰,眼中满是对爱子的赞许,朗声道:“正是!”
说罢扯下面巾,露出真容。
方面阔耳,虬髯浓密,相貌不怒自威。
萧峰悲喜交加,伏地叩拜:“父亲!”
萧远山纵声长笑:“好孩子,好孩子,我正是你的爹爹。”
“你我身形气度如出一辙,岂非天命父子?”
他伸手扯开衣襟,露出胸前刺青狼头。
随即挽起萧峰,父子相扶而立。
萧峰亦敞开衣襟,露出胸前那张牙舞爪的青 ** 头。
四目相对,心潮澎湃难抑。
萧峰忽从怀中取出一方油布包裹,展开后现出缝缀而成的大幅白布。
正是智光和尚临终前交给他的雁门关石壁遗文拓片。
布面上字字镂空,皆是契丹文字。
萧远山指着石碑上的“绝笔”二字,发出阵阵大笑:“孩儿,当年坠崖未死,是上天要我活下去——来报仇的!”
“三十年来,我杀得何其痛快!”
笑声戛然而止,他目光骤然锐利,直视顾清源:“你是汉人,我是契丹人,又杀了不少汉人高手,你要杀我报仇么?”
顾清源缓缓摇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若我处在你的境地,或许杀得更狠。”
“所以我能理解你,不会杀你。”
“但将来你若濒死,我也不会救你。”
“你手中,终究沾有无辜者的血。”
他目光无意间掠过萧远山小腹。萧远山偷学多门少林绝技,却不知其中凶险。如今“梁门”、“太乙”两穴隐痛渐显,“关元穴”更是麻木不仁,范围由八年前的小指大小扩至茶杯口大。这般下去,他恐怕活不过七十岁。
顾清源能救,却不愿救。他敬的是大侠萧峰,而非复仇者萧远山。
不杀、不救、不提醒——便是他的态度。
萧远山闻言微讶:“你倒不像那些满口大义的伪君子。”
“可你不怕我活着,再伤无辜?”
顾清源忽然笑了。
萧远山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大仇未报,元凶尚在逍遥,你与他不识却乱杀旁人,还自以为是。”
萧远山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顾清源神色转淡:“我说——慕容博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