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源含笑点头:“自然知道。星儿想要?”
怜星郑重道:“这等宝物,世间没几人能不动心。”
顾清源轻抚她的手,温声道:“好,下次杂谈之后,我便带你去取天剑和鹰刀。”
“不过那天魔琴已有主人,我不愿抢夺一个小姑娘的东西。”
怜星讶然:“小姑娘?难道是黄冬之女黄雪梅?”
顾清源颔首:“她当年坠崖未死,反练成了《天龙八音》。”
“如今她重出江湖,正一一寻仇。”
怜星听罢,也不再强求天魔琴。
移花宫底蕴深厚,又与顾清源关系匪浅,何须与一个孤苦女子争夺。
二人又温存片刻,顾清源继续写稿,怜星便在旁相伴。
相依的身影,宛若天作之合。
两日匆匆而过。
又到了移花公子开讲之日。
天色初亮,百花镇已人声鼎沸。
这七日间,镇上往来之人络绎不绝。
天南地北,各朝人士齐聚。
当真先天多如牛毛,宗师随处可见,大宗师方敢稍显声势。
但也仅止于此,众人依旧谨言慎行。
只因偶尔掠过的天人气息,震慑全场。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般气息远不止一道!
如今的百花镇,已成了深不可测的漩涡。
镇上客栈家家客满,赚得金银满钵。
不少百姓也将空屋租与江湖人,借此获利。
自然也有不守规矩之辈,只是这些人,都已成了亡魂。
天武书阁早早开门。
宾客纷至沓来,争相抢占座位。
阁内人头攒动,喧嚣鼎沸。
不少人手中都捧着一卷书——
《真阳武神(上)》!
这是顾清源昨日完稿,连夜刊印,今晨方才发售的新作。
凭着移花公子的盛名,以及此前杂谈的铺垫,许多人都对这新话本兴致勃勃。
“武道与仙道并存,当真有趣!”
“这本书里的武道层次不太高啊,第七境的武圣,竟然只能对付几百名装备齐全的精兵,和天人比起来差得远了。”
“没错,在兵家战阵出现之前,天人对上普通军队,基本就是一面倒的碾压。”
“顾先生上次不是说过,粉碎真空的人,能够滴血重生、千变万化,不死不灭。也许人仙这个境界,就是一种根本性的蜕变。”
“至于仙道,是修炼神魂的路子,和武道不太一样,虽然直接战力稍弱,但胜在手段繁多,变幻莫测。”
“夜游境界,神魂能在夜晚离体出游……啧啧,我要是能这样,非得去做一件胆大包天的事不可。”
“你这小子,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干嘛!是不是又想去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
“才夜游就敢嘚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是碰上个武道高手,一拳打来,血气冲荡,你马上就得魂飞魄散!”
“这主角他爹鸿玄机真不是个东西!看得人火冒三丈!”
“谁说不是?把主角当猪养,还是个双标货,说一套做一套!”
“哪段哪段?”
“你看这里,鸿玄机不准鸿家子弟去风月场所,自己年轻时却娶了赏花楼的头牌;刚上书建议朝廷封禁风月场所,说是防止官员腐败,转头就偷偷跑去赏花楼找新头牌。”
“真是够虚伪的!”
“赵氏大罗宗掳掠人口,买卖奴隶,连十几岁的小姑娘都卖进军营,逼她们做娼妓。太上教圣女苏莯质问鸿玄机,说他要是知情不管,就要灭了鸿家满门。你猜鸿玄机怎么回?”
“怎么回的?”
“鸿玄机一脸大义凛然:赵家是南方大族,书香门第,当年追随我大乾太祖起兵,平定南方叛乱,受朝廷册封,三代都是大学士,这些都有史可查。太上教终究是方外之人,插手这些事,莫非是想代替朝廷?行那操控社稷神器之事?”
“好家伙,先提赵家功绩,再避实就虚,不谈事情本身,最后直接扣上一顶大帽子。这心思,这手段……啧啧。”
“呸!就这还称理学大家?他也配?”
“你错了,理学大家往往就是这样。对别人严格,对自己宽容,手握权力,把持道理,谁不听就是大逆不道。”
“伪君子!表面光鲜,内里龌龊,专门损人利己。”
“可惜苏莯是太上教圣女,本来就不认皇权那一套,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
顾清源还没到,等在阁楼里的众人就拿《真阳武神》打发时间。
一时间,四处都是关于故事情节的议论声。
……
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