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顾清源不知移花宫那位隐世高人的存在,仍敢如此行事,那分明是为移花宫招祸。纵使怜星心属于他,也不免疑其别有用心。
但顾清源既已知晓,便他成竹在胸,诸事皆已权衡,非有意祸害移花宫。怜星心中疑虑由此消解。
花月奴见怜星神色,隐约有所揣测,遂不再多言。
……
顾清源执起手稿,轻轻一振。
借泄密引关注,再趁势推广话本,广聚人气——此法他早存于心,却未轻动。
一来,此方综武世界诸事已变,若照搬原册信息,恐立遭反噬。
二来,泄露秘辛极易结仇,他惧行事过激而招杀身之祸。
然今时不同往日。
《人书》在手,天下无秘可藏。
移花宫那位隐秘高人的存在,更予他应对 ** 的底气。
何况,他也无需那人时时护佑。
只需得到那位大人物的短暂庇护,他便能借助迅速攀升的人气值,快速提高修为。
到那时,他便有了足够的底气。
想象了一番未来的景象,他随即将手稿交给花月奴:“月奴姑娘,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花月奴领命离开。
她这一走,必将掀起天下动荡。
花月奴刚离开,花星奴便紧跟着到来。
花星奴身着紫蓝色纱裙,身姿轻盈,容貌娇美,姿色不输于花月奴。
与邀月、怜星相比,也只是略逊一筹。
不过顾清源和她并不算熟悉。
一来,花星奴是怜星的贴身侍女,通常不会来望月居。
二来,花星奴行事谨慎,言行规矩。
不像花月奴,有时难以抑制情感,会当面流露出对顾清源的情意。
因此两人目前交情尚浅。
她一进屋,顾清源和怜星的目光便都集中在她双手捧着的一柄短剑上。
剑身置于鞘中,剑柄、剑格、剑鞘皆为墨绿色。
怜星脸色骤变,喝道:“碧血照丹青!星奴,你怎么把它拿来了?快送回去!”
花星奴恭敬行礼:“参见二宫主、顾公子。”
“回二宫主的话,这是大宫主命我送来的。”
“大宫主说,这把‘碧血照丹青’是春秋时期的名剑,也是移花宫的两大至宝之一。顾公子若敢接受,便赠予他。”
顾清源轻笑一声:“有何不敢?那就多谢大宫主的美意了。”
说完,他上前准备接剑。
怜星伸手拦住他,劝道:“不可!顾公子或许不知,此剑乃不祥之器。”
“春秋时期名剑众多,出色的铸剑师也层出不穷。”
“但那些铸剑师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铸造神兵利器时,必须以活人的鲜血祭剑,方能成功。”
“有些疯狂的铸剑师,甚至不惜以身殉剑。”
“铸造这把‘碧血照丹青’的铸剑师,便是其中之一。”
“据说此剑即将完成时,铸剑师的妻子、儿女、徒弟等人相继跳入剑炉殉剑,却均未成功。”
“铸剑师悲愤之下,自己也跃入炉中,随后炉火骤然转为青色。”
“炉火继续燃烧两日后,一名路过的道人将剑铸成。”
“铸剑师跳入炉中前,曾发下恶咒:若此剑出炉,今后见到此剑的人,必将死于此剑之下。”
“果然,‘碧血照丹青’出炉的一瞬间,天地变色。”
“一声惊雷,道人被震倒在地,恰好跌在这把剑上,成为此剑出世后的第一个牺牲品。”
顾清源听后,淡然一笑:“江湖传言,多为以讹传讹,故弄玄虚。”
“此剑邪异?我却不信!”
“更何况,我顾清源的命运,岂是一个已故铸剑师所能决定的?”
说完,他上前接过宝剑,握住剑柄,直接拔剑出鞘!
剑身亦呈墨绿色,长一尺七寸。
乍看似乎并无光泽,但若细看,便会感到剑气森森,直逼眉睫,令人难以睁眼。
“好剑!削铁如泥,轻而易举,远胜于我现在的佩剑,不愧是移花宫两大至宝之一。”
顾清源赞叹不已,随后对怜星与花星奴淡然一笑:“恶咒?”
“如今剑已在我手中,我倒要瞧瞧,它有何本事取我性命?”
“你们方才也看到了,此剑既为我所控,又怎会伤得了你们?”
语气平静,却难掩那份从容与傲然。
原著中,邀月曾将“碧血照丹青”赠予花无缺,命他以此对付小鱼儿。
到头来,两兄弟皆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即便在现实中,“碧血照丹青”也未必真有那般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