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冯词以为他不会再回了,手机才轻轻震了一下。
【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
短短一句话,却让冯词品味出了一股疲惫和无奈,一瞬间她所有玩笑的心思都散了。
她知道,他是在硬撑。
【是这样,你要想开些,表哥,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冯词快速编辑着安慰的话,但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意义,就删除后,重新编辑了一段话:【表哥,我今天在寺庙里跟一个青年和尚聊天,他说自己年轻时为了开公司拿政府扶持,借了朋友的残疾证冒名顶替,后来公司是开起来了,可没多久他就出了严重的车祸,断了一条胳膊,真成了残疾人,老婆也带着孩子跟他离了婚……他说这叫报应,也叫命数……商至和乔思思……或许这也是他们的命,你……别太自责。】
海岛上,篝火的火星飞溅进漆黑的夜空,又迅速湮灭。
商宴弛看着手机屏幕上冯词发来的那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要把那几行字给盯穿。
命数……
他忽然想起自己不久前反复做的那个荒唐又绮丽的梦。
那个梦,到底是在预示着什么?
这一切,所有人的结局,真的早就被写好了吗?
他闭上眼,任由咸湿的海风吹拂着他疲惫的脸,心底那股被暂时压下去的恐慌,似乎又开始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