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远处的海滩上,飞机的残骸散落得到处都是。
而大海里,穿着制服的搜救人员艰难搜寻,他们的呼喊声在海浪声中显得渺小又无力。
商宴弛就站在那片狼藉的海边,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乔昭昭看到他,胸口那股压抑了一路的恐慌瞬间炸开。她冲过去,揪起商宴弛的衣领,通红的眼睛瞪着他,声音都在发抖:“商宴弛!我、我四妹呢!”
商宴弛任由她摇晃,那双同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无垠的大海,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了。
“你说话啊!”乔昭昭将他本就皱巴巴的衣领,揪得更凌乱了。
“乔昭昭!”贺逢川看不下去,忙上前拉下她的手。
“你冷静点!你看看他!”贺逢川扣着她的肩膀,迫使她冷静下来去看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他的亲侄子也在这架飞机上!他心里也不好受!”
乔昭昭动作一顿,这才真正看清了眼前的商宴弛:这个向来英俊优雅的男人此刻面色苍白、憔悴,头发被海风吹得杂乱无章,眼睛满是血丝。
最刺目的是他紧握的拳头,指甲似乎是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开了,凝固着暗红的血迹。
裴臻这时走上前,沉默地拍了拍商宴弛的肩膀。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商宴弛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转过头,满眼悲伤地看着裴臻,缓缓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他那时候喜欢惜惜,我不该……不该把他逼得那么紧……如果我耐心点……”
如果他耐心点,对商至再好一些,尽到一个小叔的责任,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他觉得自己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