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惜惜不知道说什么,就一脸懵懂地看着她。
冯词秒懂:得了,他们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生一对儿。
“走,惜惜,我们去三楼看看情况。”
她想着既然追不了那小孩姐,就去看看小孩姐的家长,起码跟人家说一声刚见过,人还是安全的。
“好。”
乔惜惜应着,跟她去了三楼儿童乐园的服务台。
而服务台前,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气质清隽的男人背对着她们,正跟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忽然,他转过头,看到冯词和乔惜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冯词也愣住了:“祁律师?你怎么在这儿?”
祁亦鸣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乔惜惜脸上,温和道:“我带妹妹出来玩,结果她跑丢了。”
乔惜惜跟冯词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那个一脸倔强的小孩姐。
就在这时,韩锐拎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小身影大步走了过来。
“放开我!你这个绑架犯!人贩子!”祁妙妙手脚并用地扑腾着,小脸涨得通红。
祁亦鸣看到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快步迎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责备:“妙妙,别闹了。”
“我不要跟你回家!那不是我的家!”祁妙妙冲着他大喊,眼圈通红,同时拼命想挣脱韩锐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韩锐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也丝毫未减,以防她再次逃脱。
冯词看着小孩姐被弄得生疼的样子,眉头拧了起来,就上前拍了两下韩锐的手:“你想把人家胳膊拧断啊?行了,别抓那么紧了!快松手吧!”
韩锐:“……”
他很快松开了手。
祁妙妙得了自由,一溜烟躲到了冯词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瞪着祁亦鸣。
冯词下意识地将她往身后又揽了揽,回头不爽地瞪了韩锐一眼。
韩锐:“……”
关他什么事?
祁亦鸣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这个从小被抱错的亲妹妹,自从被接回祁家就浑身是刺,拒绝所有人的靠近和善意,可现在,却如此自然地躲在了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女人身后。
一个画着烟熏妆,穿着破洞牛仔裤,看起来比他妹妹还要叛逆的女人。
祁亦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想:或许可以借用别人来改善他们兄妹的关系。
这么一想,祁亦鸣对着韩锐微微颔首,随后目光落在冯词跟乔惜惜身上:“今日之事,多谢几位了。若不是你们,我这妹妹不知要跑到哪儿去。”
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语气诚挚:“不知几位可否赏光,让我今晚做个东,表达一下感谢?”
冯词最烦这种客套,想也不想就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多大点事儿,谁碰上都会帮一把的。”
乔惜惜也跟着点头,表示不用客气。
祁亦鸣见此,语气更加真挚:“对你们是举手之劳,对我却是免去了一场大麻烦。这顿饭若是不吃,我今晚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乔惜惜一时倒不好意思拒绝了,就求助似的看向冯词。
冯词才不信祁亦鸣这种老狐狸的话。
她翻了个白眼,正要再拒绝,一道沉冷的男声骤然传过来:“祁律师言重了。”
这声音?
乔惜惜猛地回头,商宴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男人面无表情,长臂一伸,不容分说地将她揽进怀里,温热的大掌牢牢扣在了她的腰上。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祁亦鸣脸上,语气客气却强硬:“祁律师,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明天回海市,今晚是舅舅的家宴,实在不便推辞。”
祁亦鸣看着他宣示主权的动作,了然一笑:“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冯词:“既然商总和商太太不方便,不知冯小姐改天可否赏光跟我吃个饭?”
冯词头皮一麻,摆手拒绝:“祁律师,你太客气了,真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她最烦他这种文绉绉的调调,听着就累。
祁亦鸣也不生气,垂眸看向躲在冯词身后的妹妹,温柔一笑道:“妙妙,这位姐姐帮了我们,你不想好好谢谢她吗?”
祁妙妙刚才被韩锐铁钳一样的大手拎着,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被冯词护在身后,觉得她又酷又讲义气。加上她本就喜欢她,也想跟她多亲近,就点头说:“姐姐,我请你吃饭,来吧,来吧。”
冯词:“……”
她可以拒绝祁亦鸣,但实在难拒绝小孩姐。
祁亦鸣看出她的犹豫,决定帮她一把,笑道:“或许一顿饭不足以感谢冯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