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臻:“……”
他皱着眉,没说话,但暗暗加了速。
七彩风车渐渐转出了残影。
“啊啊啊——我的发型!”
贺逢川的惨叫声被海风吹得四分五裂。
乔昭昭放慢了速度,与他们并行,看贺逢川坐姿歪歪斜斜,忍不住大喊:“贺逢川,你抱紧点,别掉下来了!”
贺逢川对于她的关怀,那叫一个嘚瑟,还挑衅地朝裴臻的侧脸吹了口气:“瞧见没?她心里也是有我的。”
裴臻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前方正好是一个急转弯,他手腕一压,车身瞬间倾斜,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甩了过去。
贺逢川透着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冲破云霄……
*
乔惜惜出了院,回了冯家。
午饭过后,她还没在客厅坐一会,就被冯词拉去了花园里荡秋千。
“表哥让人把这秋千又加固了一遍——”冯词一边推她,一边笑说,“生怕他家的小宝贝掉下来磕着碰着。”
乔惜惜听得红了脸,害羞地回一句:“他就是爱操心。”
“他是只爱操你的心。”冯词由衷地感叹,“他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了。”
“嗯嗯,我知道的。”乔惜惜一脸认真地表示,“我会好好珍惜他的。”
冯词看她赤诚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狠狠揉她脸颊:“这可不是我的本意哦。”
她可不是为表哥说话,但也确实心有此感。
乔惜惜点点头,示意她坐上来。
冯词便坐她身边,跟她肩并肩,脑袋相挨着,连体婴般亲密。
“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她侧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没等乔惜惜回答,就一溜烟跑回屋里,没一会儿,抱着一把木吉他出来了。
“当当当当!”
冯词献宝似的坐回她身边,拨了一下琴弦,一段还算流畅的旋律随之流淌出来:“惜惜,我给你弹吉他听,怎么样?”
乔惜惜自然没意见,立刻两手托腮,乖乖当起了听众。
冯词就在她期待的眼神里弹着吉他唱情歌,还是《情非得已》这个名曲,可把乔惜惜激动得不行。
“我也会唱。”
她跟着冯词的曲子摇头晃脑地哼哼:“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后来,还凑近了,看她怎么弹吉他。
冯词看她有兴趣,好为人师的脾性就发作了:“来,我教你弹吉他,就按这里……”
她耐心地指导着,乔惜惜的指尖按在琴弦上,很快就传来一阵刺痛。
“弹吉他的第一步就是把手指磨出茧。”冯词看她疼得皱眉,鼓励道,“忍过这一阵就好了。”
不远处的风雨连廊下,商宴弛正要跟冯赫出门,看到这一幕,脚步就顿住了。
女孩学吉他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就是笨拙的可爱。
他看得入神,心头也一片柔软。
“阿宴,该走了。”冯赫一旁出声提醒。
“嗯。”商宴弛轻轻应了一声,却是大步走到乔惜惜身边,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有点事,要跟舅舅出去一趟,你刚出院,玩一会就回去休息。”
“知道啦。”乔惜惜仰头看他,乖巧点头,并嘱咐他,“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哦。”
商宴弛含笑刮了下她的鼻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这一离开,就到晚上才回来。
他应酬了几场,喝了很多酒。
乔惜惜吃了晚饭,就窝在房间里看电视,不过,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她的注意力就不在电视上了。
她频频看向房门口,想着商宴弛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今晚不回来。
说来,他们自从相遇,还没有分开这么久呢。
终于,时间划向十点钟的时候,她听到了车子的引擎声。
他回来了!
她立刻跳下床,顾不得穿鞋,就跑了出去。
在楼梯处,她跟商宴弛撞上了,男人领带松散,脚步有些虚浮,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惜惜——”
商宴弛看她奔过来,醉意侵染的眼眸漫出温柔的笑意。
乔惜惜刚想说话,就被他一把捞进了怀里。
他身材高大,热气腾腾,似乎酒气熏染了热血,那股子荷尔蒙不要命地溢出来。
纵然乔惜惜心性单纯,也感觉到一种轻飘飘的酥麻感。
“老婆……老婆……”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蹭了蹭,含混不清地唤她。
乔惜惜被他唤得莫名脸热、腿软,勉强扶住他,不悦地说:“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商宴弛像是诉苦,语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