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臻一听,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接上了,整个人也震惊了。
“所以……她给我下药,是怕我给你通风报信?”
“怕你知道她所谓的出差,其实他妈的是跑路?”
裴臻消化着这个惊天反转,一口气堵在胸口,直接爆了粗口。
“我靠!”
“搞了半天,她根本不是卖妹求荣?”
裴臻又想起那个女人强撑着的样子,神色很复杂:“你知道她被你那侄子折腾得有多惨吗?浑身都是伤,还发着烧,就为了捞一笔钱,然后带着妹妹跑路?”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语气都变了:“这他妈的,世上第一好姐姐啊!”
商宴弛听到这话,嗤笑一声:“但愿她不是借着这件事,谋取更高的利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裴臻被他这个思路吓到了。
“应该……不会吧?”他喃喃自语,“那她这心机也太深了。”
“谁知道呢?人心难测。”
商宴弛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去高铁站。”
与此同时,高速行驶的列车里。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像是被乔昭昭狠狠甩在身后的那个旧世界。
乔昭昭靠在椅背上,唇角控制不住地泄出一丝得意的笑。
商宴弛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她跑了,估计气得快要把整个环球港都掀了。
还有裴臻。
他应该也醒了吧?
不知道他发现自己被一个女人用两片安眠药放倒了,那张自诩聪明的脸会是什么表情?
光是想想那两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吃瘪的样子,她就觉得浑身舒畅。
“二姐,你笑什么呀?”
乔惜惜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乔昭昭转过头,看着妹妹那张干净漂亮的脸,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想到我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吃喝不愁,自由自在,就很开心。”
“吃喝不愁?”乔惜惜眼睛亮了,“我们有钱了吗?”
她的关注点永远精准。
乔昭昭宠溺一笑:“嗯,有钱了。”
乔惜惜好奇:“哪儿来的?”
乔昭昭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些屈辱的画面,身上的伤口似乎又开始疼了。但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云淡风轻地说:“买彩票中的。”
“哇!二姐,你好厉害!”
乔惜惜一脸崇拜地看着她,信以为真。
乔昭昭被她这副傻样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骄傲道:“你厉害的二姐,给你实现了海底捞自由。”
“哇!二姐万岁!”
乔惜惜激动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旁边座位的一个大叔不满地盯着她们看。
乔惜惜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大声说话了。
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对未来火锅、毛肚、虾滑的无限向往。
列车广播里,甜美的女声响起:“各位旅客,前方到站XX西站。请在XX西站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乔昭昭看了一眼站名,立刻站起来,抓住乔惜惜的手:“走,我们下车。”
乔惜惜一脸茫然:“二姐,我们不是要去川市吗?还没到呢。”
“到了。”
乔昭昭不容置喙地拉起她。
乔惜惜挠了挠头,满脸都是问号:到了吗?
她被乔昭昭拉着,稀里糊涂地挤在下车的人流里。
两人刚走出出站口,乔昭昭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另一边,海市高铁站的监控中心。
巨大的屏幕墙上,几十个画面一起闪烁着。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正中央那个男人身上,又被他身上那股森然的寒气吓得噤若寒蝉。
商宴弛一动不动,指节撑在冰凉的控制台,身体微微前倾。
他像一头锁定了逃逸猎物的黑豹,浑身都绷紧了危险的弦。
屏幕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那段监控。
他的目光胶着在乔惜惜那张略带茫然不安的俏脸上,女孩儿一直被她二姐牵着……
商宴弛看到她,瞳孔下意识缩紧,但当他的视线滑到乔昭昭那张警惕扫视的脸上时,眼中是压不住的暴戾。
这个女人……她竟敢!她竟敢带着他的人逃跑!
他缓缓转头,看向一旁低着头的两个保镖。
“她很聪明。”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知道我们会查购票信息,所以,川市只是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