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他的一声质问,乔昭昭精心营造的热络气氛,立即凝滞起来。
“对不起。”
乔昭昭心头一紧,连忙挤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商总,是我的错,是没照顾——”
“不是二姐的错!”
乔惜惜捂着脸,着急地替二姐辩解:“是我自己不听话,惹妈妈生气了,才挨打的。”
“你闭嘴!”
乔昭昭厉声打断她,这种时候她开口,只怕会把事情搞糟。
乔惜惜被她吼得一哆嗦,委屈地垂下头,不敢再说话。
商宴弛见此,保护欲上头,很不满地低喝:“你对她吼什么?”
乔昭昭:“……”
行吧,她以后是说不得妹妹了。
她走神地想:当下这既视感,可不就是小说里霸总爱上小白花的戏码吗?
男主角,英俊多金,钱多得能砸死人,女主角,美丽愚蠢,蠢天真无邪。
而她名校毕业生,混迹社会多年,也算小有名气,却成了那个专门负责棒打鸳鸯,然后被男主角用钱羞辱,最后衬托女主角纯洁善良的恶毒女二。
乔昭昭自我想象,自娱自乐,慢慢将那些难堪压了下去。
再次抬起眼时,已经是一脸真诚的愧疚。
“对不起,商总。”
她垂下眼,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没本事,没照顾好三三。我这个做姐姐的,确实失职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直视着商宴弛,语气里带着些许挑衅:“以后,恐怕还要多跟商总学习,该怎么疼她。”
这话听着是认错,实际上却是把难题又抛了回去。
嫌我照顾不好?
那你来啊。
我倒要看看你又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客厅里一时间静得可怕。
李桂花和乔建桥大气都不敢出,但眼珠子在乔昭昭和商宴弛之间来回转悠。
商宴弛自然听出她话里的潜台词,看着眼前这个工于心计的女人,黑眸里掠过一抹冷意。
他没再开口,只是朝身后的保镖韩锐递了个眼色。
韩锐立刻会意,将手里一直捧着的牛皮文件袋,放到了那张堆满杂物的茶几上。
他打开了文件袋,先从里面拿出一张支票。
李桂花和乔建桥纷纷伸长了脖子,当看清支票上那一连串的零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六百六十六万。
韩锐又从文件袋中抽出一本房产证,同样放在了茶几上,并介绍:“市中心,天誉华府,三百平的别墅。”
乔昭昭听了,震惊得身体都晃了一下。
天誉华府,那是她奋斗十年,都未必买得起一个厕所的地方。
她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声音干涩地问:“商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商宴弛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乔惜惜那张又懵懂又害怕的小脸上。
他看得专注,仿佛这污浊的屋子里,只有她是值得一看的。
然后,他薄唇轻启:“从今天起,她的一切我负责。”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狠狠一沉。
商宴弛此刻心底冷得像冰,跟这类人不必讲什么礼数和尊重。
他原本准备的说辞,在看到她脸上那个巴掌印时,就全部作废了。娶她这件事不能让这群人渣知道,不然他们只会无休止地纠缠她。
李桂花和乔建桥还没从那串零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就听见男人继续说:“这些钱,这套房……是买断你们对她所有权利的费用。”
“抚养权,监护权,所有的一切。”
他补充道,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菜市场买一棵白菜。
“从此以后,她是哭是笑,是生是死,都与你们乔家再无瓜葛。”
这话一出,乔昭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把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变成了一场明码标价的低俗交易。
因为巨款和豪宅而升起的狂喜,瞬间被强烈的屈辱感冲得一干二净。
她冷着脸,挺直背脊,迎上男人的视线,字字铿锵:“我不、卖、妹、妹。”
商宴弛看着她这副贞烈模样,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向前走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乔昭昭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
“怎么,现在要坐地起价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毫不掩饰声音里的讥诮:“不想卖妹妹?现在说这话,乔小姐不觉得……”
他顿了顿,吐出最伤人的那几个字:“又当又立?”
商宴弛的话精准地打在乔昭昭的七寸上。
她被堵得哑口无言,强撑起来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