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才陆知珩来过,自然是问她到底有没有和林黛蜜约好一起学习。杨雅茹本来很淡定的,她有着多年说瞎话的实战经验,按理说这难不倒她,可是陆知珩远远没她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他问。
“杨雅茹,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我和糖糖约好早点来一起学习。”
“你们不是约的五点半吗?现在已经快六点了。”
“我们俩约的是五点半起床,六点到校。”
“那她人呢?”
“她刚才去厕所了。”
啧啧啧!看似寒暄,实则处处是为她挖的陷阱,杨雅茹觉得她心里那个温柔阳光又简单的陆知珩没了,果然人和人靠得太近,滤镜就会被打碎。
俗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林黛蜜是躲得了早上躲不了下午的那个,由于下午放学后还得打扫一次厕所,林黛蜜就和陆知珩撒谎说,放学后要和杨雅茹去吃米线,那谁能想到陆知珩就在门口守株待兔呢。
当陆知珩带着杨雅茹站在她面前时,林黛蜜吓得手里的扫帚都掉了。
救命啊!这么快就露馅了?
“开始狡辩吧,”陆知珩冷冷地看着林黛蜜,“从今天早上的早起学习到下午的一起吃米线?”
杨雅茹心虚地往后站了站,她正在头脑风暴怎么样才能圆回去,林黛蜜递给她一个“放心,一切有我”的眼神,下一秒,只听“扑通”一声。
林黛蜜直接跪下了!
陆知珩和杨雅茹同时被吓得后退半步,杨雅茹险些没站稳,还是陆知珩拉了她一把。
这都是什么糟糕的解决方案!
杨雅茹心想,但凡多给她一分钟的时间,她都能想到比这体面一千倍一万倍的办法。
林黛蜜哭丧着脸,“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对不起全家人的栽培,对不起你的谆谆教诲,你要是不原谅我,或者你敢告诉爸妈我就不起来了,我要把自己跪死在这里……”
“哥哥?”
杨雅茹没忍住重复一遍。
陆知珩捂了捂脸,抓着她的胳膊,一把将人提起来,“起来起来,原谅你原谅你,我以后还得在这个学校混。”
林黛蜜一听,立马恢复了笑脸,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重新捡起地上的扫帚,“好的哥哥,那我接着去扫厕所了。”
陆知珩:“你不打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杨雅茹:“你们一个姓陆一个姓林,你刚才为什么叫他哥哥?”
林黛蜜耸耸肩,“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很忙,哥哥你要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扫厕所,为什么要撒谎就去问雅雅,雅雅你要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叫他哥哥,你就去问陆知珩,你们俩可以去点个米线,一边吃一边互相问,我先去工作啦。”
也不知道他们俩说了些什么,反正第二天就变成了这样,林黛蜜和陈喻早起吭哧吭哧打扫厕所,陆知珩和杨雅茹早起悠悠闲闲上自习,但是呢,前面两人的劳动只持续了一周时间,后面两人的早起学习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
被罚扫厕所的最后一天,出于好奇,林黛蜜爬上教学楼的最高处,彼时天光还未亮,不太宽敞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投下略微有些诡异的绿光。
她心里有点害怕,便叫来了陈喻,一般来说,通往天台的铁门常年都锁得死死的,可眼前这扇门却虚掩着,露出一丝孱弱的天光。
陈喻迟疑地走近,铁门上“禁止入内”的标识已经褪色,锁链松松垮垮地挂在门把手上,像是有人匆忙离开忘了重新锁好,他的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很奇怪,铁门已经生了锈,门把手却摸上去光滑。
因为紧张,林黛蜜咽了咽口水。
“你觉得这扇门背后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一堆破破铜烂铁。”
说完这句话,陈喻突然收回了手,同时收回了所有的好奇心,他觉得这一切都没意思极了,就好像这场全民狂热参与的高考,大多数人明明知道结果就那样,可他们还是逼迫着自己去做,甚至不惜堵上全部。
林黛蜜及时发现他的意图,并阻止了他,她抓着他的手,缓慢而坚定地推开了门。
九月的晨风立刻拥抱了他们,以一种冷峻的,粗暴的姿态,可眼前的景象却将二人深深吸引。
是日出。
愣愣地看了许久,陈喻说了一句听上去很浪漫实际有点残忍的话,他说:“生命里的日出又少了一次。”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物种,看到太阳月亮星星潮汐会心生感慨,大概是因为,它们是永恒的,而人是次抛的,他们眼前的这个太阳,还是五十几亿年的那个,这中间,人却换了一代又一代。
有点羡慕小王子了,他住在一个小小